几名警察立刻冲上来,将但丁按住,戴上了手铐。
“带走!”罗西局长挥了挥手。
路过保罗身边时,但丁停顿了一下。
“放心,”保罗低声说道,“全意呆利最好的律师已经在警局等你了。正当防卫、精神失常、激情杀人……不管用什么理由,我保你三年内出来。”
但丁点了点头,被押上了警车。
教堂内,一片混乱。
卢卡死了,新的教父死了。
那些原本属于卢卡派系的高层们开始躁动起来,权力出现了真空,谁都想上位。
“都给我安静!”
保罗突然走上讲台,拿起话筒。他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冷静。
“各位,闹剧结束了。”
保罗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软盘,高高举起。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想趁机夺权,想瓜分地盘。”
保罗冷冷地看着台下的众人,“但我要告诉你们,家族丢失的那个帐本……那个记录了所有生意渠道、行贿名单、以及各位身家性命的帐本……其实是卢卡把它偷走的,然后嫁祸给了金刚,而我——把它找回来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帐本在保罗手里!
那就意味着,家族的经济命脉,以及那张庞大的保护伞网络,都在保罗手中!
“还有,”保罗指了指门口的罗西局长,“罗西局长作为我们的老朋友。他代表西西里官方,支持柯里昂家族恢复秩序。在这个非常时期,我们需要稳定,而不是内战。”
一边是掌握着经济命脉和黑料的保罗,一边是官方势力的背书。
那些蠢蠢欲动的武斗派头目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颓然地垂下了手。
大势已去。
“既然卢卡是叛徒,那他就不配做教父,”一位家族元老站了出来,率先低头,“保罗,你是二把手,现在……家族由你说了算。”
保罗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敬畏的脸,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就勉为其难。”
“葬礼继续。”
……
当晚,八点。
市中心,一家名为“ pergo”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最豪华的包厢内,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圆桌旁,坐着四个人。
刚刚成为黑手党新任教父的保罗;
警察局长罗西;
卢伯斯家族的掌门人索菲亚;
以及……坐在主位上,正在优雅地切着牛排的陆晨。
“陆先生,这一杯,敬您,”保罗站起身,姿态放得很低,双手举杯,“如果没有您的策划,我也许现在还在巴勒莫乡下种葡萄。您不仅帮我除掉了卢卡,还让我名正言顺地接管了家族。从今往后,柯里昂家族唯您马首是瞻。”
保罗是个聪明人。
当那个死士队长但丁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并拿出那张陆晨给的“剧本”时,他就知道,自己没得选。
要么合作,成为新教父;要么陪着卢卡一起死。
况且,他也不甘心在这辈子就在西西里当一个农夫,他也有属于自己的野心。
没错,这一切都是陆晨的计划,就连但丁那颗右边的心脏也在他的算计之中——甚至为防止但丁当时撑不过来,他还收买了收尸队给但丁悄悄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陆晨所选定的柯里昂家族傀儡从来不是那个嚣张的武斗派领袖卢卡,而是这个在家族内掌管经济的、审时度势且没什么根基的保罗。
“保罗,你是个生意人,也是个聪明人。”
陆晨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那个软盘你留着,那是你统治家族的工具。”
“谢陆先生!”保罗大喜过望。
“不过,”陆晨话锋一转,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的相册,放在桌上,“这个相册,我替你保管。”
看到那本相册,旁边的罗西局长眼角猛地一跳。他很清楚,那里面有他的“艺术照”。
“罗西局长,”陆晨看向这位满头大汗的局长,微笑着说道,“听说您最近想竞选议员?”
“呃……是,是有这个想法。”罗西擦了擦汗,赔笑道。
“我会支持你的。”陆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相册,“只要你是个‘好朋友’,这本相册就永远不会见光。而且,卢伯斯家族和柯里昂家族的政治献金,会源源不断地进入你的竞选账户。”
“明白!明白!”罗西连连点头,“我永远是陆先生最忠诚的朋友!”
“索菲亚。”陆晨看向身边的美人。
“达令。”索菲亚柔情似水。
“从明天开始,柯里昂家族也进入高桌会,”陆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保罗集成完柯里昂家族的地下生意后,你们就开始继续扩张。不仅要控制意呆利,还要向法兰西、德意志渗透。”
“我要打造一个……没有国界的地下帝国。”
“是!”
保罗和索菲亚同时应道。
陆晨切下一块五分熟的牛排,放进嘴里。
鲜嫩多汁,口感极佳。
窗外,罗马的夜景灯火辉煌。斗兽场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几千年前,恺撒在这里征服了世界。
几千年后,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用另一种方式,将这座永恒之城踩在了脚下。
“这道菜……”
陆晨咽下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味道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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