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
另一边,正准备带着阿美吃饭的陈家驹看到两个穿着军装的巡警,脸色苍白地从管理处跑出来,手里拿着对讲机,满头大汗。
身为警察的直觉告诉陈家驹,出事了。
他顾不上自己已经辞职,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了上去,拦住那两个小警察。
“两位!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巡警只有二十出头,显然是刚毕业的新丁。看到陈家驹一脸凶相地冲过来,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别挡路!”
“我是重案组陈家驹!”陈家驹亮出了自己那张虽然已经失效、但馀威尚存的证件,“到底怎么了?!”
听到“陈家驹”这个名字,两个小警察愣了一下。在警队,这位“超级警察”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师……师兄。”
其中一个稍微镇定点的巡警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刚才管理处接到了勒索电话。对方说……在星光城大堂里放了炸弹。如果不给一千万,十分钟后就引爆。”
“炸弹?!”
陈家驹的瞳孔猛地收缩,“那还不疏散人群?!”
“不……不能疏散啊!”另一个巡警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得,“上头没下命令!如果……如果是恶作剧怎么办?我们……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这就是现在的警队。
君度酒店事件后,整个警队高层变得畏首畏尾。既怕出事,又怕担责。尤其是面对九龙仓这种大集团,没有高层的书面命令,谁敢拉那个红色的警报器?
“担不起责任?”
陈家驹看着周围那些还在有说有笑、挑选礼物的情侣和家庭,看着那些对此一无所知、还沉浸在节日氛围中的孩子们。
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天灵盖。
“去他妈的责任!!”
陈家驹一把推开两个尤豫不决的巡警,转身冲向最近的一个火警报警器。
“哎!师兄!你不能……”
“要是没炸弹,老子去坐牢!要是炸了,你们能赔这几千条人命吗?!”
陈家驹怒吼一声,在那两个巡警惊恐的目光中,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那块写着“紧急时刻击碎”的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鲜血顺着陈家驹的指缝流下。
他毫不尤豫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火警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海港城。
原本嘈杂的商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了巨大的骚乱。
“着火了?!”
“快跑啊!!”
虽然混乱,但人群开始本能地向出口涌去。
“快!你们去疏散人群,不要发生踩踏事件!往开阔的地方跑!”
陈家驹顾不上手上的伤,拿着大喇叭挥舞着手臂,指挥着人流,“别挤!别推!老人小孩先走!”
阿ay在人群中看到了这一幕,她含着泪看着那个逆着人流、声嘶力竭的男人。
哪怕被警队开除了,哪怕被冤枉了,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他依然是那个把所有人挡在身后的陈家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商场里的人越来越少。
“还有两分钟!”
陈家驹看了一眼手表,那个勒索电话说的爆炸时间是三点十五分。
“走!快走!”
他拉起最后几个还在收拾财物的店员,把他们推向大门。
就在这时。
他鬼使神差的看向了一个垃圾桶。
一个黑色健身包,正孤零零地立在旁边,旁边还有一个被遗落的泰迪熊公仔。
“滴……滴……滴……”
虽然隔着十几米,但陈家驹仿佛能听到那死神倒计时的声音。
“阿ay!趴下!!”
陈家驹看到还没跑远的阿ay,猛地扑了过去,将她压在身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下午三点十五分。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星光城的中庭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玻璃碎片和钢筋混凝土,如同台风过境般横扫了一切。
整栋大楼都在颤斗。
巨大的落地窗瞬间粉碎,化作漫天晶雨洒向维多利亚港。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只有尖锐的耳鸣声。
陈家驹晃了晃满是灰尘的脑袋,艰难地从柱子后面爬起来。
他感觉浑身都在痛,虽然及时的趴下了,但骼膊上还是被玻璃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他抬起头。
眼前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刚才还充满节日气氛的星光行,此刻已经是一片火海。浓烟滚滚,警报声凄厉地响着。
但万幸的是……
没有尸体。
没有那些无辜市民的尸体。
“呼……呼……”
陈家驹大口喘着气,靠在墙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得救了……”
这时一辆警车急刹在路边。
两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落车。
一个是挺着大肚子、满脸焦急的骠叔;另一个是面色铁青、神情严肃的警署署长雷蒙。
两人看着那还在燃烧的星光城,看着那被炸出一个大洞的建筑主体,眼角都在抽搐。
这也太狠了。
这是真正的恐怖主义。
他们快步走到陈家驹面前。
“家驹!你没事吧?!”骠叔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爱将,看到他没缺骼膊少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署长,骠叔。”
陈家驹站起身,想要敬礼,却想起来自己刚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