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眉头紧锁:“母亲的意思是……”
卫子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陛下若真在颍川,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为什么隐姓埋名,躲在霍平身边?他想看什么?他想试什么?还是说,他想要做什么?”
刘据答不上来。
只因他虽善于隐忍,却也一直摸不透,自己父亲的心思。
这天底下,没有一个人能够摸清楚他的心思。
“据儿,陛下这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用人。他能用卫青,能用霍去病,能用桑弘羊,也能用那些酷吏奸佞。他把所有人都放在一个棋盘上,让他们斗,让他们争,然后站在高处看着,谁赢了他就用谁。”
她转过身,看着儿子。
“你以为他现在不在那个棋盘上了?他若真在颍川,那他就是把自己也放进了棋盘里。他在看,在等,在看你这步棋会怎么走。”
刘据的脸色变了又变。
卫子夫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了抚他的脸。
“据儿,你是他的儿子,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他不会害你,但他也不会轻易把这江山交给你。他要想看你够不够格,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怕他,不是恨他,而是——让他看到,你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