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座石碑,就立在轮台城门口,高两丈,宽三尺,是从天山深处采来的整块青石,石面上刻着一行隶书大字——“大汉天命侯霍平,率西域诸国联军,破匈奴于此。从此,西域太平。”
刘彻站在石碑前,裹着那件旧氅,望着那行字,望了很久。
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旧氅在风中微微鼓荡,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
他的手指缓缓抚过石刻的笔画,从“大”字到“平”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摸过去,摸得很慢,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桑弘羊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轻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刘彻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石碑上“天命侯”那三个字,似乎自言自语道:“朕教他的那些东西,没多少了。帝王心术,权谋制衡,该教都教了。这一路,朕看着他长大。从楼兰到轮台,从轮台到乌孙,从乌孙到这石碑底下。朕看着他一个人,做了朕一辈子想做却没做成的事。”
刘彻站在那里,裹紧旧氅,望着石碑上那一行字,缓缓叹了一口气:“是时候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