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薇拉轻声唤道。
霍克转过头,看到是他们,咧嘴笑了笑,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和苦涩:“丫头,小子,睡不着?”
薇拉在他身边坐下,夜枭站在一旁。荧光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在夜空中闪烁。
“船长,”薇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最近有心事?”
霍克沉默了很久,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按灭在礁石上。他转过头,看向薇拉,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泛着淡淡的水光。
“丫头,我跟你讲个故事吧。”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薇拉点头,没有说话。
霍克看向远处的海平面,眼神变得悠远:
“很久以前,有一个年轻人,他爱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是个探险家,专门探索那些危险的、未被记录的星域。年轻人为了接近她,也加入了探险队,成了一名飞行员。”
“他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经历了很多冒险。姑娘负责探索,年轻人负责开船。他们配合默契,感情也越来越深。年轻人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老去。”
“但有一次,他们探索一片未知星域时,遇到了袭击。不是海盗,也不是怪物,而是某种无法形容的东西。那东西吞噬了他们一半的队员,年轻人拼命保护姑娘,开着飞船冲出那片星域,但姑娘受了重伤。”
“年轻人带她去了最近的医疗站,但医疗站说,她的伤太重,需要一种极其罕见的药物才能救活。那种药物,只有在一个极其危险的星球上才能找到。”
“年轻人二话不说,就去了那个星球。他拼了命,九死一生,终于拿到了药物。但当他赶回医疗站时,姑娘已经走了。就差两个小时。两个小时。”
霍克的声音变得哽咽,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从那以后,年轻人就变了。他不再相信命运,不再相信承诺。他只想离那些危险远远的,只想平平安安地活着。但越是这样,他就越会遇到危险。仿佛命运在嘲笑他,故意把他往绝路上逼。”
他抬起头,看向薇拉,眼中满是泪水:
“那个年轻人,就是我。”
薇拉的眼眶也湿了。她握住霍克的手,轻声道:“船长对不起”
霍克摇了摇头,咧嘴笑道:“傻丫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都过去几十年了。我早就该放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看向夜枭,又看向薇拉,声音变得柔和:
“直到遇到你们。看着你们一路走来,互相守护,互相扶持,我终于想通了——她虽然走了,但她教会了我什么是爱,什么是勇气。那些东西,一直在我心里,只是我自己不愿意承认。”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
“所以,丫头,小子,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重新相信,这个世界,值得守护。”
薇拉站起来,紧紧抱住他。夜枭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荧光海浪拍打着礁石,如同在为这段跨越几十年的悲伤,轻轻伴奏。
远处,雷克、‘幽影’和‘扳手’站在木屋旁,看着这一幕。他们没有过去打扰,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那份穿越时光的温暖。
那天晚上,薇拉和夜枭陪着霍克,在礁石上坐了很久。他们聊了很多——关于那个姑娘,关于霍克的过去,关于未来的打算。霍克的脸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笑容,虽然眼角还带着泪痕,但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海平面时,霍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好了,哭够了,说够了,该去钓鱼了。雷克那小子,肯定又霸占了我的位置。”
薇拉和夜枭相视而笑,陪他一起走回营地。
远处,荧光海在晨光中泛起金色的波光,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遥远的虚空中,‘星核之城’的方向,一枚特殊的通讯器,正在微微闪烁。
一个声音,在寂静中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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