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巧克力口味。”
宁妤接过,但没打开,“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不希望吗?”卡尔反问。
宁妤没回答,把烟按灭,又咬住一支新的:“要么?”
卡尔摇头。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又熄灭。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在路灯下,一支烟的时间,谁都没有再开口。
宁妤吐出最后一口烟,“我走了。”她掐灭烟头,转身走向楼道。
“诶!”卡尔突然叫住她,“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下次吧。”
回到家,她感觉很累,饼干被随手丢在茶几上,边走边脱掉衣服。
镜子里反射出宁妤腰侧的锦鲤纹身,她当时也想像那个调酒师一样把某几个字母纹上去,最后怎么又放弃了呢?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她滑进水里,想起调酒师手臂上的“nereida”,那个她甚至记不起名字的男人,以为纹个身就能证明什么。证明什么呢?为什么总有人以为,占有她的名字就等于占有她的灵魂?
身子缓缓下滑,整个人浸入水中。她感受到的只有寂静。也许当初从学校搬出来,就是为了能像现在这样,可以毫无顾忌地沉下去,哪怕只是几秒钟。
有些人沉入水底后是求生,而她只是贪恋那三分钟濒死的清醒。
气泡从嘴里溢出,耳鸣声逐渐变大,宁妤猛地坐起大口喘息,看了眼手机秒表,一分三十四秒,比上次多了十五秒。
卡尔:【饼干要冷藏。
宁妤裹着浴袍走出去,打开冰箱,把饼干盒塞进最里层,旁边是装在密封袋里的薄荷糖。
? ?冰箱里并排放着的饼干和薄荷糖,一边是炽热的现在,一边是冰封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