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几个设计圈的朋友一起吃饭结束时都十一点半了，宁妤喝了两杯红酒，被人顺路送回家。
姜佑程看到驾驶座那个戴贝雷帽的男人。
“男的？”姜佑程的视线追着尾灯。
“后座还有女生呢。”
“我没见过他。”姜佑程转回视线，盯着她。
宁妤笑了，语气懒散：“大哥，你没见过的人多了。”
姜佑程没接她这句呛，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宁妤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等了半晌，他什么也没说。
夜风卷起落叶，在两人脚边打转。
宁妤等了很久，手腕被他握得有些发麻。
他到底想干什么？质问？不像。发难？时机不对。
她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他握得更紧了，还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姜佑程，你到底……啊！”
话没说完。
他突然把她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发顶，宁妤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像刚才的沉默一样，超出了她的预期。
大概一分钟过去，宁妤正想说点什么，姜佑程先一步命令：
“上去洗澡，一身酒气。”
“等等！”宁妤下意识拦了一下。
她不是不想上去，是不想让他跟上去。客厅桌子上还摊着设计图，现在还不能让他看见。
姜佑程停下脚步：“怎么，藏人了？”
“不是。就是…太晚了，而且我累了。”
她抿了抿唇，抬头看他，等着他的反应。
姜佑程看着她，又不说话了。
宁妤一咬牙，上前半步，脸贴在他身上：“过两天…过两天我找你，好不好？”
这个动作完全出乎姜佑程的预料。她能感觉到头顶骤然加重的呼吸。
她在用这种方式“哄”他离开。他知道。这拙劣的演技，刻意放软的姿态，他一眼就能看穿。
可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他沉默了很久。宁妤以为自己要失败了，姜佑程抬手，按了按她的后脑勺。
“好。”他就退一步，“早点休息。”
他走了，显然也不高兴了。
宁妤松了一口气，回到家整理最后几处细节，一黑一白的锦鲤，尾鳍纠缠处藏着两人的名字缩写。
——
生日当天，宁妤到姜氏。
“我找姜佑程。”
总裁办秘书赶过来，不敢直视她：“宁小姐，程董不在公司。”
“他去哪儿了？”
“昨晚飞悉尼了。”
“出差？”宁妤皱眉，出差怎么会不告诉自己。
秘书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不是，去举行……婚礼。”
“婚礼？”宁妤脑袋“嗡”的一声，“谁的婚礼？”
“我、我真的不清楚细节……”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过来，“但程董吩咐，务必把这个交给您。”
宁妤打开，里面滑出三样东西：
悉尼歌剧院旁边五星级酒店的邀请函，日期是明天下午三点。
一张1806号的房卡。
一张飞往悉尼的头等舱机票，起飞时间：两小时后。
她打过去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是这样。不解释，不沟通，只留下一个似是而非的“炸弹”，然后消失，让她自己去猜，去痛苦，去愤怒。
“玩我呢？”
她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笑容，冷得瘆人。
她把机票和房卡拍在桌上，转身就走。，又停住：
“你告诉他——”
“宁妤祝他新婚快乐。”
“就算这次不是他结婚，也祝他以后结婚快乐。”
她侧过脸：“最好结八次，然后生八个儿子，个个都像他。”
电梯抵达一楼，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八个不够。】
【要生就生九个，凑个九宫格，气死你。】
宁妤盯着屏幕，三秒后，转身冲向车库。
“许星眠，帮我查一下悉尼今天所有在歌剧院附近举办的婚礼，还有……”她咬紧后槽牙，“查姜佑程是不是真的在婚礼嘉宾名单上。”
“怎么了？你声音咋这么抖。”
“如果他在，”宁妤打转方向盘，“我就去抢婚。”
“等等等等——你说抢婚？抢姜佑程的婚？！”
“不然呢？”宁妤单手打方向盘，甩进机场高速匝道，“难道抢新娘的？”
许星眠沉默两秒，快速敲击键盘：“给我二十分钟，如果不在呢？”
她看着副驾驶座上那张房卡，慢慢勾起嘴角：“如果不在……那他就是欠收拾。”
宁妤带上耳机，突然听到贺知洲的声音。
“我大宝贝儿打电话干嘛？”
“姜佑程是不是在悉尼？”许星眠问他。
“他昨天下午的航班。怎么，没跟宁宁说？”
“他去参加婚礼？”许星眠又问。
贺知洲语气带了点玩味：“婚礼？谁跟你说的？”
“他秘书。”宁妤先一步开口。
贺知洲笑的吊儿郎当：“那小子秘书该换了。”他顿了顿，“他在悉尼处理码头交接，姜家在那儿有批货被扣了。”又是一声嗤笑，“他敢结婚，我第一个去砸场子。”
宁妤后背微微松懈，很快怒气又跟着上来：“1806是怎么回事？”
“1806？”贺知洲顿了顿，“他常住套房的号码。给你了？”他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宝贝，他如果真敢拿这个跟你玩心眼……”
“我知道怎么处理。”宁妤打断他，看着副驾上那张卡。
——
姜佑程伫立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
“宁小姐十分钟前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