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头还有些沉。宁妤摸过手机一看,竟然快十点了。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姜佑程:【早餐在保温柜里。】
姜佑程:【醒来之后把床头的蜂蜜水喝了。】
她侧头,看见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杯水。她回了两个字:【醒了。】
然后起身走向浴室。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昨晚那些令人脸红的片段。
走到餐厅,打开保温柜,里面是搭配好的营养餐,三菜一汤,每天不重样。她拿着筷子拨弄几下,没什么胃口。这些东西在她嘴里都只剩下一种健康寡淡的味道,尝不出区别。
手机又震了一下。
姜佑程:【今天什么安排?】
她正斟酌着怎么回,许星眠的信息就跳了出来:【晚上吃火锅?馋死我了!】
宁妤没犹豫:【好。】
然后她才切回和姜佑程的对话框:【晚上和许星眠她们吃饭。】
姜佑程:【结束了告诉我,去接你。】
【不用了】她飞快打字,想拉开一点距离,【还不知道会聊到什么时候,结束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实话,经过昨晚那一通哭闹,还打了他,最后甚至掀衣服自证……她现在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佑程。
酒精放大了情绪,也撕掉了一些伪装,露出了连她自己都陌生的依赖。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她心慌。
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最终只弹过来一个字:【嗯。】
今天难得的晴天。宁妤抱着白桃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发了好久的呆,直到浑身被晒得暖洋洋的,才心满意足地溜达回屋。
许星眠开车来接她时,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的紫色毛衣和长裤,素着一张脸,气色比前几日看着舒缓不少。
一到火锅店,许星眠就迫不及待地八卦:“快,老实交代,你们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宁妤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着,语气平淡:“就那样。”
旁边的穆静夹了块嫩豆腐,吹了吹气,看似随意地接话:“就那样是几个意思?和好了?这次吵了几天?”
宁妤心里默数着毛肚的“七上八下”:“快一周吧。”
“噗——咳咳!”穆静瑶差点被豆腐噎住,赶紧把剩下的半块放回盘子,一脸恨铁不成钢,“一周?!宁妤你是不是给姜佑程好脸给太多了?吵这么久最后不还是得哄?”
宁妤吃下那片毛肚,不紧不慢地澄清:“不是。昨晚……是我先开的口。”
许星眠立刻指着她:“没出息!太没出息了!”
“就是!”穆静瑶用力点头附和,“你就该看看姜佑程到底能憋多久!再超过两天,他要是还那副死样子,直接拜拜算了!惯得他!”
许星眠猛点头,捞起一大片肥牛表示赞同:“精辟!快当妈的人果然一针见血!”
宁妤感觉自己像个被公开审判的叛徒。
“不行不行!这种普天同庆……呃,重归于好的日子,必须喝酒!”许星眠嚷嚷着站起身往外跑,没一会儿就从她车里抱回来两瓶红酒,“穆静瑶就算了,孕妇最大,以奶代酒,但宁宁你必须喝!”
她根本不给宁妤拒绝的机会,倒满了三个玻璃杯,第三杯是给穆静瑶倒的酸奶。
宁妤看着眼前快溢出来的酒杯,头皮发麻:“饶了我吧祖宗,我昨晚刚喝过一场大的,现在还没缓过来。”
“昨晚?”许星眠倒酒的动作一顿,立刻眯起眼睛审问,“跟谁喝的?单独喝的?喝酒……和好……宁宁!”她猛地一拍桌子,恍然大悟一样指着宁妤,“你不会是又用了上次那个方法才和好的吧!”
“什么啊!你胡说什么!”宁妤腾地站起来,脸瞬间爆红,“我……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而已!谁用那种方法了!”她一着急,抓起那红酒仰头就灌了下去。
穆静瑶优哉游哉地往嘴里塞了块肥牛,津津有味地看着宁妤炸毛。
后来,许星眠自己也喝得有些上头,搂着宁妤的肩膀,口齿不清地开始发表宣言:“宁宁!你听着!以后不准随便给男人低头!知道不!咱们……要有骨气!”
宁妤被她晃得头晕,只能胡乱点头。
许星眠满意了点,又一脸认真地说:“你家姜佑程……哼!他要有种就一辈子别理你!他要是真能做到……我、我许星眠以后就跟他姓!”
宁妤忍不住想笑,故意把话题引开:“别老说我了呗……你呢?你和时聿……”
“别提他!”许星眠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宁妤和穆静瑶对视一眼,感觉有情况。
“我以为他比姜佑程还要性冷淡……结果呢?!他只是对我性冷淡!他对别人不是这样的!呜呜呜……”
说完又是一杯酒下肚。
其实两人喝得不算太多,远没到醉的程度,但气氛烘托到位,许星眠显然已经有些上头。她搂住宁妤的胳膊,半个身子都靠了过去:“宁宁,一会儿散了你去我家!我给你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宁妤被她拽得晃了一下,有点好笑地看着她。
许星眠笑得很阴险:“你肯定会喜欢的……而且,我保证,你家那位……看了会更喜欢。”
穆静瑶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打断她:“许星眠,你又憋什么坏招呢?”
“啧。”许星眠不满地咂嘴,扭头看向穆静瑶,“别在这儿装纯洁啊穆静瑶!你敢摸着良心说,你没跟你们家陆羽昂用过类似的东西?”
穆静瑶的脸一下就红了,立刻低下头假装刷手机,嘴里嘟囔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星眠得意地哼了一声,一个转身跨坐到宁妤腿上,双手按住宁妤的肩膀。
“我教你啊,到时候你就这样……”她说着还把自己一边的毛衣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