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妤沉默片刻，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方译琛面前。
“方先生，我之前可能做过一些事，或者说过一些话，让你产生了误会。如果是那样，我很抱歉。”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又抬起来看向他：
“这些，不知道够不够。还有之前你送的礼物……我现在没办法原物奉还，折合成现金，一并还给你。”
她的意思很清楚——划清界限，两不相欠。
方译琛看到她手上的戒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你恢复记忆了？”
“还没有。”宁妤摇头，“记忆迷路了，但爱记得方向。”
方译琛沉默良久，随后把卡推了回去：“宁妤，你总是能出乎我意料。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也有过一些……不那么光明磊落的试探和心思。那些礼物，送出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收回，更谈不上偿还。”
“但今天，看到这样的你，我反而觉得，或许保持纯粹的合作关系，对我们彼此都更好。”
他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释然：“姜佑程那边……如果我的小动作曾给你们带来困扰，我道歉。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阴差阳错地，帮你们加速了某些进程？”
宁妤没有接他关于姜佑程的话：“卡请你收下。否则，以后的合作也无法纯粹。”
方译琛看了她几秒，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那张卡收了起来。
“好，我收下。就当是……宁总监支付了一笔情商税？希望不会影响我们后续项目的合作。毕竟，在商言商，你的才华和我的资源，依然是绝佳的组合。”
“当然。”宁妤点了点头，“工作归工作。”
界限划清，宁妤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临走之前，方译琛看向宁妤。这一次，他眼里少了那些温和的伪装，多了几分坦诚：“你有了自己的选择是好事，你比我想象的，要决绝得多，也清醒得多。”
走出餐厅，姜佑程在等她。见她出来，他上前几步。
“聊完了？”
宁妤搂上他胳膊：“对啊。”
——
晚上，宁妤趴在床上，皱着眉翻看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
姜佑程洗完澡出来，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行程排得挺满。”
“嗯，有几个镜头和场景需要协调。”
“明天是你的生日。行程里好像没安排？想怎么过？”
宁妤身体一僵，眨了眨眼。她完全把这事儿忘了，这段时间各种事情堆积，加上失忆后对日期不敏感，她压根没记起来。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我明天要去香港。”
姜佑程皱了皱眉：“去几天？”
“大概一周吧。”
“我陪你一起。”
“不用。”宁妤转过身看着他，“你公司那边不是还有个并购案在最后阶段吗？我自己去就行，工作而已，不用担心。”
姜佑程没再说话，松开手臂，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睡，别熬夜。”
宁妤以为他同意了，心里松了口气，“嗯”了一声。
——
第二天晚上，香港。
宁妤刚到公寓，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缓了好一会儿，摸出手机。屏幕上堆满了祝福，她一条条回复着。
回复到一半，眼皮开始打架。门铃突然响了。
宁妤皱眉，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不耐烦地问了一句：“谁啊？”
“送快递的。”
这个声音……
她拉开门，姜佑程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蛋糕，含笑看着她惊愕的表情。
宁妤愣住了，手还扶着门框：“你怎么来了？不是答应不来的吗？”
姜佑程挑眉，从她旁边走进去，把蛋糕放在小圆桌上。
“我什么时候答应不来了？我只是让你早点睡。”
“而且，作为一个正在努力追求宁妤小姐的人，在她生日当天缺席，让她一个人在外地工作，这像话吗？”
他走到宁妤旁边，俯身与她平视：
“所以，我来了。”
“来追我的小鱼。”
“顺便，陪她过生日。”
宁妤语塞。回想起来，昨晚他确实只“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以为他默认了。
“程董现在还会玩文字游戏了？”宁妤看着他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还振振有词的样子，揶揄了一句。
姜佑程挑眉看向她：“我会的还很多，以后慢慢教你。”他走到蛋糕旁，侧头问她，“是先吃蛋糕，还是先看礼物？”
宁妤注意力没在蛋糕上，她看到他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长的划痕。
“你手怎么了？”她几步走过去，眉头蹙起。
姜佑程下意识将手往回收了收，语气平淡：“没事，不小心挂了一下。”
“骗人。”宁妤抓住他的手拉到眼前，“你打架了？”
她狐疑地盯着他。姜佑程……跟人动手的可能性看起来不大，但这伤口……
姜佑程看着她的眼睛，没再编造更蹩脚的借口，但也没有说出实情。下午在公司，因为他提前结束了并购会，姜志和大发雷霆，质问他是不是被女人迷昏了头，色令智昏，公私不分。姜志和抓起文件夹朝他砸，姜佑程抬手遮挡，划过了手背。
不是什么大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宁妤也不追问了，走到行李箱旁边，蹲下翻出来自己的医药盒。
她拍了拍床沿，示意姜佑程坐下。
姜佑程看着她一脸“这事没完”的表情，顺从地坐了过去。
宁妤跪坐在床上，拿出碘伏棉签和一小片无菌敷贴。
“杯子摔了而已。”姜佑程在她低头拆包装的时候，又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