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妤侧躺在被子里的睡颜，安静得像幅画。
张烨看得愣神，红酒溢出杯沿，手里的酒杯一偏，弄湿了姜佑程的西装袖口。直到听到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她才回过神。
“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去擦，姜佑程侧身避开。
张烨抬头时，对上一双冷得吓人的眼睛。
姜佑程起身：“失陪。”
张烨下意识跟上：“我、我陪你去清理……”
“不用。”
但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她还是跟了出去。
姜佑程站在洗手台前，水流冲过手腕上沾到的酒渍。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响亮的：
“姐姐！”
他没在意，直到又听到一声——
“宁妤姐姐！”
他猛地抬头，透过洗手间的镜子看到走廊上的画面——宁妤穿着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裤，丸子头随意的扎在头上。这么简单的搭配穿在她身上却格外打眼，最要命的是那身段……曲线分明，纤秣合度。
张烨看见有个穿jk制服的女孩频频回头，同伴拽着她袖子小声说：“快看那个姐姐的腰臀比……”
宁妤戴着耳机，对身后的喊声毫无反应，直到齐一阳红着眼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宁妤摘下一边耳机。
“你……吃好了？”
“吃好了呀。”她有些不解。
“姐姐……你很讨厌我？”齐一阳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
姜佑程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到了整整三页未回复的对话框。
“工作账号不常……”宁妤还没说完，齐一阳就激动地打断：“那你还有别的账号吧？加我！”
他的眼泪要掉不掉，眼神执拗。
宁妤没忍住笑出来，亮出二维码：“行了，加吧。”
加完后她转身挥了挥手：“走了。”
她加了别的男人微信……这个动作瞬间点燃了姜佑程眼底的暗火。
沾了酒渍的西装被随意丢弃在洗手台上，张烨欲言又止地看着壁纸上的女孩活生生地穿过走廊，那句“程董”还没说出口，男人已经擦肩而过，只留下一句：“先走了。”
宁妤走在街上，感觉身后泛起一阵凉意。但她回头看时，只有空荡荡的街道，没有其他人。
她加快脚步，想给姜佑程发消息，突然被一股大力拽进昏暗的巷子。
“放——”姜佑程的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墙上。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她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停止挣扎。
“姜佑程？你怎么在这？”宁妤看到他阴沉的脸。
“走了一个老的，又来一个小的。”他声音低哑，虎口卡着她下巴逼她抬头，“宁妤，你他妈要逼死我吗？”
她想了半天才想明白——“老的”是方译琛，而“小的”……是齐一阳。
她想笑，但姜佑程已经咬住她的下唇，她马上抿紧嘴。
他舔过宁妤的唇缝：“张嘴。”
宁妤不理他，他掐在她腰的手加重力道，疼得她想骂人，才被他趁虚而入。
齐一阳站在原地，看着宁妤消失的方向。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新加的好友界面——“宁妤姐姐”，后面跟着一个小太阳的eoji。
车门被关上，隔板缓缓升起，后排的密闭空间让宁妤发怵，不过还好，姜佑程看起来还算……冷静。
“下次能不能……”她突然开口。
“什么？”姜佑程的手一顿。
她转头看他：“别发疯。”
“发疯？”姜佑程掐着她的腰把人抱到腿上。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扶住他肩膀。
宁妤后悔开口了。不该说话的，沉默才是对付这个男人的最佳武器。
姜佑程埋在她颈间，闻到了一丝陌生的柑橘调香水味：“今天换沐浴露，用我的。”
“我没闻到其他味道啊……”宁妤还故意吸吸鼻子闻了几下。
“我还没问你，上次在香港你说是小孩子，十九岁的孩子？”他鼻尖蹭过她耳垂。
宁妤偏头躲开：“十九岁不是小孩吗？连医院都不会自己去的小屁孩，你也较劲？”
姜佑程扣住她后颈：“你他妈是真傻，还是装傻？”
车窗路灯闪过，宁妤这才发现他身上的外套不见了，衬衣也沾上了红色酒渍，皱巴巴的看起来很狼狈。
“那个小鬼看你的眼神，就像饿狼盯着肉。”
宁妤突然笑了：“姜佑程，你当年十九岁的时候，是不是也……”
话没说完就被封住嘴唇。直到隔板被轻轻敲响：“程董，到了。”
晚上十一点，卧室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宁妤蜷在被子一角，手里的手机突然被抽走，姜佑程看着齐一阳发的信息：少年抱着橘猫的自拍。
【姐姐，这只猫像不像你？】
他冷着脸点开齐一阳的朋友圈——天空、猫、云层……配文都是：
【给姐姐看的日常。】
“屁大点东西也要发出来？删了。”姜佑程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宁妤伸手去抢：“还我。”
他举高手机：“这种小把戏你看不出来？”
“十九岁的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宁妤跪坐起来去够手机，睡裙肩带滑落也浑然不觉，“把猫拍糊了都……”
姜佑程握住她手腕压到床头，手机掉在地毯上。
“删掉。”他声音冷硬。
“不删。”宁妤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删不删？”他把她转过来。
“不删。”她迎上他的目光，半点不退。
姜佑程盯了她两秒，冷笑一声：“操，治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