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程去英国出差的第三天，宁妤的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本以为好转不少，这几日的频繁不适却让她不得不再次去医院。
推开诊室门，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抬起头。
“宁妤？”
周时越。
“不记得我了？明明在拍卖会上见过。”他挑眉，声音依然温柔得像当年每天等她上下学的学长。
宁妤愣了两秒：“好巧。”
周时越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哪里不舒服？”
“肚子有点痛，之前吃药感觉好转很多，但最近又频繁了。”
检查过程很顺利。报告要明天才能出，周时越签字时，随口问：“和姜佑程还好吗？”
“挺好的。”宁妤接过单子。
“你呢？”
他笑了笑：“我也挺好的。”
寒暄几句后，周时越提出加微信方便发报告。宁妤犹豫了一瞬，还是扫码通过了——毕竟只是医患关系。
晚上和姜佑程视频时，她没提这事，随意聊了些日常。
聊到一半，工作室的拍摄安排发了过来。
“我先挂了，要看下行程。”她说着，手指已经移向挂断键。
“不准。”姜佑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也要看日程表。”
“那你看你的，我……”
“我也要看你。”他打断她。
宁妤看着他毋庸置疑的样子，只好把手机放在一旁，自己翻看拍摄内容，又商议好服装搭配方案。完事后把平板随手放在桌上就去洗澡了，完全忘了通话还在继续。
等她裹着浴巾擦着头发出来时，才想起视频好像没挂。
姜佑程没挂断，还盯着这边。
“你把我忘了？”他的声音幽幽传来。
宁妤干笑两声，心虚地说：“嘿嘿，没有。”
“宁妤。”他突然坐直身体，“把定位打开。”
她擦头发的手一顿：“凭什么？”
“急什么？”姜佑程似笑非笑，“做亏心事了？”
宁妤嘴角颤了一下——上周确实和许星眠去了两次酒吧。
“不开。”她硬着头皮说。
“要么我现在回去，”姜佑程开始解浴袍腰带，“要么你打开定位。”
“姜佑程！”
“选一个。”
宁妤生气地把手机拿起来。画面晃动间，传来他的声音：“乖，吹完头发把定位打开。”
她盯着屏幕好几秒，最终不情不愿地打开了定位共享。
“满意了？”她瞪了他一眼。
屏幕那头的男人唇角微勾，慢条斯理地系好浴袍腰带，“不满意，我好想你。”
宁妤去浴室拿吹风机：“那怎么做你才能满意呢？”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做爱。”
“滚。”宁妤翻了个白眼走向卧室，“我要睡了。”
电话一直没挂。宁妤昏昏欲睡时，突然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她惊醒，脸瞬间烧了起来，继续闭眼装睡，结果又听见姜佑程低哑的喘息混着她的名字，在深夜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真是混蛋……
——
第二天一早来到医院，周时越的神色比她想的要凝重。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手里的报告单：“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宁妤怔住：“我还能活多久？”
“不是这个意思。”他失笑，连忙摇头，“你是不是怕冷，经期腹痛严重？”
“嗯。”宁妤点点头。
“初步诊断是宫寒，加上激素水平异常。”周时越斟酌着用词，“你可能……很难怀孕。”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宁妤握紧手里的单子。
“不过你只要好好调理，一切都未定。”周时越看着她安慰道。
宁妤勉强笑了笑，抓起报告起身：“谢谢，我先走了。”
——
拍摄现场，这是宁妤第五次被喊停。
“不想干有的是人干！”舒染的经纪人翻着白眼，“到底有没有专业素养？”
酥酥护犊子似的挡在前面：“妤妤姐没休息好，给十分钟调整！”
酒红色吊带裙裹着宁妤苍白的肌肤，她灌了半瓶冰水才压下腹部的绞痛：“继续拍。”
宁妤调整好心态，这次还算顺利。
在她自己的休息室，宁妤还没换衣服，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听到一阵敲门声：“宁姐姐。”
“进来。”
舒染推门而入。看到宁妤时，她微微一怔——酒红色吊带裙衬得她肌肤如雪，裙摆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连脚踝的弧度都透着慵懒的优雅。
“有事？”宁妤眼皮都没抬，声音淡淡的。
舒染反手关上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她穿了件黑色深v礼服，站在那里显得有些用力过猛。她红唇微扬：“我看宁姐姐的功底也没传的那么好啊……不如，封面让给我吧。”
宁妤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她，扫过对方紧绷的膝盖——新人特有的紧张。盯着她的眼睛——藏不住的野心，不过方式用错了。
“嗯。”宁妤笑了笑，“抢得过就让给你。”
舒染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怔了一瞬。宁妤已经站起身，她比舒染高了半个头。
“怎么？”宁妤绕到她身后，呼吸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耳垂，“没听到你想听的？”
舒染的耳尖瞬间红了，但强撑着没动。宁妤的手突然从后方环过来，指尖划过她锁骨，在衣领边缘稍作停留。“你干什么？！”舒染想转身，却被宁妤按住肩膀。
宁妤另一只手从她衣服内侧抽出一支录音笔，在指间转了转：“你就这点把戏吗？”
舒染脸色煞白。宁妤已经走到化妆台前，手一撑坐上桌沿，晃动着脚尖，像个顽劣的审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