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宁妤正在办公室开会，刚推开门就看到会客区坐着的程雁雪。
尽管只见过一面，但对方的气质令人过目不忘，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
“阿姨？”宁妤快步走过去。
程雁雪微笑着起身，眼角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温柔：“宁妤，方不方便一起吃顿饭？”
宁妤犹豫了一瞬。
程雁雪看穿她的顾虑：“放心，我不是来劝你们分开的。”
来到一家餐厅，程雁雪给宁妤夹了块鲍鱼：“你别听他爸那些话，佑程他很喜欢你。”
“在你离开之后，”程雁雪声音低了下去，“他吞过药……”
宁妤的筷子顿在半空。姜佑程从没提过这件事。
程雁雪指尖微抖：“怪我……当初非要你们分开。”她苦笑，“从他奶奶离世后，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样去爱一个人。”
宁妤低头，想藏住快掉下来的眼泪。
程雁雪望着窗外夜色，眼神恍惚：“他小时候，我们都没管过他。他爸爸一心扑在事业上，我也一直跟着姜志和，从没关心过他需要什么……”
“那他的奶奶……”
“老太太想来找我们，劝我们多陪陪佑程，结果她坐的那班飞机……”程雁雪掩面而泣。
走出餐厅，夜风拂面。
宁妤走在路上，耳边不断回响程雁雪的话——
“他吞过药。”
又想到姜佑程之前那句“你死了，我也不会活到今天”。
原来……是真的。
她木木地走在街上，晚风吹起头发，也吹干了眼角的泪。
等她回过神，已经站在家门口。
推开门，姜佑程正好从卧室出来，看见宁妤泛红的双眼，眉头一皱：“怎么哭了？”
宁妤连鞋都没换，径直扑进他怀里，捧住他的脸，踮脚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微微的颤抖。眼泪滑落，渗进两人唇间，泛起咸涩。
分开时，四目相对。
“谁惹我们小鱼不开心了？”
宁妤愣了愣，把脸埋在他锁骨下，呜咽着说不出话。
姜佑程手臂收紧，将她完全圈进怀里，一直轻抚她的头，温柔得不像话：“没事了，我在。”
好像，有些人活着，是因为另一个人活着。
……
早上起来，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宁妤依偎在他怀里迟迟不肯起床。
“姜佑程。”宁妤轻声喊。
“嗯？”
宁妤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做一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约定？”
宁妤抱住他的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做伤害自己的事。”
安静了几秒。
姜佑程低头吻她的额头：“好。”
“姜佑程。”宁妤又叫他。
“嗯？”
“我爱你。”
姜佑程低笑出声：“我也爱你。”
……
吃完早饭，姜佑程把宁妤送到工作室。
“肚子还会痛吗？”姜佑程将车停在路边，侧头问她。
宁妤摇头：“我有按时吃药哦，感觉好多了。”
姜佑程摸摸她的头：“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告诉我。”
宁妤又点点头。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姜佑程回想着她摇头又点头的样子，不自觉笑了。
好可爱。
——
上午签订了stood的形象大使，宁妤很期待这次合作，品牌的造型风格都很独特，很大胆，还有立体感。
稍稍看了一下今年的秀款，思绪却有些飘忽不定。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发呆。
“宁姐，有个叫杨薇的女士找您。”声音从门外传来。
宁妤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带她去会议室。”
杨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黑色西装裙包裹着精瘦的身材，耳朵上戴着珍珠耳环。
她径直坐下，开门见山：“宁妤，你背后实力强大，怎么还跟我抢人呢？”
宁妤微微一笑，指尖轻点桌面：“薇姐，我看到舒染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她。她有潜力，不该被浪费。”
杨薇很不屑的看着她：“她是我手底下的，怎么能叫浪费呢……你别以为有姜氏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宁妤挑眉：“怎么？难不成也要给我安排一场意外坠楼？”
杨薇的脸色瞬间变了。
宁妤站起身，缓缓走向她。
杨薇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这么喜欢珍珠？”宁妤伸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耳环，“你带的每一个艺人，都戴着珍珠呢。”
杨薇抬手去抓她的手腕，宁妤却先一步摘下耳环，举到眼前端详：“让我猜猜……林芝妍是你害死的第几个？”
“你胡说什么！”杨薇霍然起身，结果被宁妤一把按回椅子上。
“杀人是要偿命的。”宁妤俯身一字一顿道，手指戳着她的肩膀，一下比一下重。
百叶窗外有人看见了里面的场景，宁妤两只手用力一推：“你是这样把她推下楼的吗？”
“宁妤！”杨薇彻底失控，扬手就要扇她耳光。
宁妤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杨薇踉跄着摔倒在地，另一只珍珠耳环滚落一边。
宁妤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别再害人了。”
她转身离开，经过垃圾桶时，随手将那只耳环丢了进去。
抬头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姜佑程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周围的工作人员见状，纷纷低头散开。
姜佑程大步走来，伸手想抱她。
宁妤下意识地后退：“脏，刚碰了垃圾。”
姜佑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宁妤挣了一下，最终安静地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