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办公室专线响起。
姜佑程瞥了眼来电显示,嘴角扬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等了这么久,总算来了。
他没急着开口,只将听筒抵在耳边。
那头传来张世峰油腻带笑的声音:“程董,听说你昨天截了我一只不听话的金丝雀?没给您添麻烦吧?”
姜佑程向后靠进真皮椅背,指尖转着钢笔:“张总现在才来要人?我以为,你打算让杨薇那个蠢货,把所有的罪都顶了。”
他笔尖一顿,声音压低:
“可惜,她好像……顶不住啊。”
张世峰干笑两声:“程董这话说的……什么罪不罪的,都是下面人不会办事。咱们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对吧?这样,您开个条件。杨薇那女人,和她那些破事,您就当不知道。我这边也懂事,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交个朋友,如何?”
“开条件?”姜佑程嗤笑一声,缓缓坐直,“张世峰,你好像还没搞清状况。”
“现在,不是你跟我谈条件的时候。”
他声音沉下去,字字清晰:
“而是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你留条活路。”
电话两头,骤然死寂。
几秒后,张世峰咬牙挤出声音:“姜佑程,上次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下午五点,见一面。这浑水,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蹚。”
“记得带上你的证据。我也好奇,张总手里……究竟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说完,姜佑程直接掐断了通话。
——
“真要去?姜佑程肯定有准备。”李子达有些不安。
“去!为什么不去?”张世峰盯着保险柜,眼神发狠,“他以为抓个杨薇、搞点码头的小动作就能扳倒我?做梦!”
他转动密码盘,从里面取出一个移动硬盘和几份纸质文件,纸张已经泛黄。
“就算弄不死他,也得让他身败名裂。至少……把水搅浑,让他没工夫再来对付我。”
他脸上浮起一抹毒笑。
——
下午五点,五号码头旧仓库。
姜佑程只带了贺嘉铭。他独自走进仓库,张世峰从阴影里踱步出来,手里盘着一串木珠。
“上次靳家那批被扣的货,消息是我递的。还有你去年收购案里突然冒出来的税务问题……也是我安排人做的。”
他走到姜佑程面前,笑得讨好又油腻:
“程董,咱们都是聪明人。你手里有我的把柄,我这儿也有你的料。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对不对?”
姜佑程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张世峰以为他动摇,压低声音凑近:
“这样,杨薇你带走,随你怎么处置。那些证据……咱们各退一步,你删你的,我毁我的。你帮我这次,往后少个敌人,多份交情。”
“敌人?”姜佑程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你也配?”
“你真以为,我会在乎你那些所谓的把柄?”他轻笑,眼里却毫无温度,“靳家的货,本来就是幌子。至于税务问题……”
他顿了顿,懒得再说:
“算了,你没资格听。”
张世峰脸色一变,慌忙翻动手里的文件。
“姜佑程,别以为你赢了!今天不答应我的条件,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就在这时,仓库顶棚传来直升机轰鸣。
张世峰大笑后退:“你以为就你会留后手?”
他身后的人猛地举枪对准姜佑程,却在扣扳机前僵住——张世峰脖子上,抵着一把刀。
姜佑程不知何时已贴近他身侧。
“让他放下。”姜佑程声音很淡。
张世峰抬手,枪被扔到一旁。
姜佑程随即甩刀,刀柄砸中另一人手腕,枪应声落地。
“提醒张总一句……”他转身,眼神如刃,“这世上,没有我踩不死的蚂蚁。”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从四周暗处跃出。
姜佑程一脚踹开仓库铁门,血正从他眉骨往下淌。
张世峰果然留了后手,五个打手从阴影里扑上来。
“程哥!”耳机里传来贺嘉铭的喊声。
他那边也被黑衣人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姜佑程扯下领带,缠紧手指,眼底戾气翻涌:“行,老子亲自教你们做人。”
二十分钟后,仓库内外一片哀嚎。
姜佑程踩着张世峰的脸,拇指抹去嘴角血迹:“给脸不要脸。”
……
凌晨两点,姜佑程脚步踉跄地回到住处。
客厅没开灯,宁妤蜷在沙发上睡着了,真丝吊带裙滑到大腿根,怀里还搂着白桃。
他走到沙发边,单膝跪下,一手托住她后颈,一手穿过腿弯。
刚起身,肋骨处的伤被牵动,他闷哼一声。
宁妤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忽然蹙眉。
……血的味道?
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她却皱着眉蜷缩起来,手按在小腹上。
“做噩梦了?”他低声问,伸手拭去她额角的冷汗。
接着听见她压抑的抽气声,姜佑程明白了——她又疼了。
……
凌晨三点多,宁妤在疼痛中醒来。
睁开眼,就看见姜佑程跪在床边,掌心隔着暖水袋,正轻轻揉着她的小腹。床头柜上,红糖水和中药还冒着热气。
她怔了怔,视线落在他脸上。
右脸颧骨裂了道口子,嘴角结着血痂,连脖子上都有擦伤。
两人目光相碰,姜佑程先移开眼,喉结动了动:“怎么醒了?”
“你……怎么弄成这样?”她抬手,指尖轻触他颧骨的伤。
他偏头,蹭了蹭她掌心:“不小心摔的。”
顿了顿,又问:“肚子还疼么?”
宁妤没答,直接扯开他衬衫上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