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价涨得离谱,去早市买把小油菜,那价格比吃肉还贵。”
老太太在旁边接过话茬,压低了声音。
“可不是嘛我听菜市场卖肉的老李说,昨晚他去隔壁市拉猪肉,硬是在雾里转了两个钟头没出来,后来连车带肉全不要了,跑着回来的,说是高速路上全是人影子。”
“现在大家心里都发毛,有钱都恨不得买米面屯在家里。”
“也就是小顾这里,吃着最踏实。”
苏文闻言微微一顿,但面上不显,只是默默地点头记下菜单。
“两碗清汤面,加蛋,您二位稍等。”
他转身走向后厨。
顾渊已经站在了案板前。
清汤面越是简单,越考验底汤的功夫。
他从旁边的汤桶里舀出两勺吊了一整夜的清鸡汤,过滤掉残渣,汤色澄黄透亮。
面条入滚水,翻起白沫,掐着秒数捞出。
入碗,卧蛋,撒葱花。
行云流水。
苏文端着托盘走出来,将两碗面稳稳地放在老夫妻面前。
“面来了,趁热。”
热气顺着碗沿升腾,麦香混合着葱香,瞬间驱散了老夫妻身上的湿气。
刘大爷拿起筷子,吸溜了一大口面条,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这面,地道。”
两人低着头,吃得极其认真。
在这个处处透着不安的世道里,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是为数不多能切实握在手里的安稳。
不远处的柜台后,顾渊擦了擦手,翻开桌上的《山海经图鉴》,听着店内规律的咀嚼声,神色如常。
书页上,纸页泛黄。
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漆黑涡流,旁边配着一行古注:
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
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
顾渊的指尖,停留在“无增无减”这四个字上,久久未动。
几千年来,所有的水灌进去,都无增无减。
那如果有一天。
它突然开始往外溢了呢?
“火候过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淹没在食客吃面的吸溜声中,细不可闻。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