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竞技场,160层选手等侯区。
尼洛坐在长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着膝盖,手指无意识地交叉又松开。他的内心有一种按捺不住的焦躁,象是一头沉睡许久的猛兽终于苏醒,迫不及待地想要舒展筋骨,宣告自己的回归。
刚才在观赛区等待开战前的那半个小时,对他来说竟是如此难熬。
顿悟之后,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已然不同。他的脑海中,两幅画面正在稳定地并存着:一幅是他双眼所见的主视角,另一幅,则是从他右后上方俯瞰而下的“过肩视角”。
在这个全新的视角下,他能清淅地“看到”自己的背影,看到身后等侯区的每一处细节。整个空间的三维结构,敌我之间的距离与角度,都以前所未有的清淅度呈现在他脑中。
这才是“召唤师”该有的样子!
他再也不需要去苦恼什么格斗技巧,不需要去分辨敌人招式的虚实。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像前世在峡谷中那样,通过精准的走位,控制距离,拉扯空间。
“下一场,尼洛选手,对阵197号选手!请双方选手入场!”
广播声响起,尼洛猛地站起身,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选手信道,那份急不可耐的气场,与前几日那个谨慎、甚至有些“笨拙”的新人判若两人。
踏上擂台,对手已经等在那里。那是一个身形极其强壮的武道家,浑身肌肉虬结,双目如电,显然是一位将肉体锤炼到极致的格斗高手。他并不会念,但仅凭那身骇人的气势,就足以让任何对手心生畏惧。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那武道家便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过来,一记刚猛的直拳撕裂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尼洛的面门!
然而,在尼洛的“过肩视角”里,这雷霆万钧的一拳,其轨迹、速度、力量,都无所遁形。原本一些障眼法的招式,在这种视角下完全无法遁形,他甚至连盖伦的防御之盾都懒得开启。
就在铁拳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的前一刹那,尼洛动了。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甚至连一丝念气都未提起。他只是被身体中的盖伦带着,向侧后方退了一小步,直接把身体拉出对手的攻击距离,过程流畅丝滑。
就是这一步,让武道家势在必得的攻击,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衣角挥空!
哈,这种游走在刀尖之上,将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真是美妙。我突然有点理解西索的乐趣了。
尼洛心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念头,并没有趁机反击,反而在武道家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轻飘飘地伸出手,对着他的肩膀随意推了一把。
武道家只觉得一股巧力传来,打乱了他的节奏,身体一个趔趄,跟跄了几步才重新站稳。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着对手摆出蓄势待发的架势,尼洛心中那股跃跃欲试的感觉更强了。
他非但没退,反而轻轻向前走了半步,一只脚的脚尖,精准地踩在了对方心理上的最远攻击范围,那条无形的警戒在线。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挑衅!
武道家被彻底激怒,低吼一声,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面对这连绵不绝的拳脚,尼洛的应对既不格挡,也不是左右闪躲。他只是以一种奇特的韵律,不断向斜后方小碎步后退。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到毫厘,总能恰好让对手的攻击完全落空。那呼啸的拳风仿佛被无形的墙壁隔绝,好几次都快要擦到他的鼻尖,却终究因为那一点点距离而无功而返。
武道家此时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手上却丝毫不敢停歇。他踏步上前,一连串的攻击紧逼不舍。尼洛则是边退边绕,在擂台上画着圈。对手的每一下攻击都无法真正够到他。而每当尼洛被逼到擂台边缘时,他总会轻描淡写地伸出手,在武道家身上一推一按,借力改变方向,重新获得足够的活动空间。
场上的局势变得诡异无比。一个在疯狂进攻,一个在闲庭信步。
就这样拉扯了足足三分钟,尼洛终于有点玩够了。他得出了结论:普通人,就算锻炼得再强,也无法伤到我分毫。他们的思维速度,和念能力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之前他会被格斗家的战斗经验蒙蔽视野,做出错误的行动选择。只要对手的招式中有陷阱,没有格斗经验的他很容易就会中招。他只能靠着盖伦的念力加持,才能不断地防御住敌人的进攻。
但现在开启第三人称视角的他,完全找回了在lol中与人对线的感觉。前后拉扯距离,不要轻易进入到对手的有效攻击范围之内。
而盖伦并没有实体,他是纯脆的念能力造物,所以行动方式也不是格斗家那种闪展腾挪,盖伦行动的方式,是那种向后扭头就走。想回头的时候又会猛然的身体调换方向,完全符合游戏中的移动方式,看起来更不象个活物。
而尼洛需要做的就是,身姿被盖伦带着移动,但本体不会象盖伦那样频繁转动方向移动,脚步随着盖伦不合逻辑的移动,反而让他的步伐看起来异常缥缈。
到这里,他不再继续恋战。在武道家又一次挥拳落空,露出破绽的瞬间,尼洛的手掌如同一道幻影,后发先至,轻轻一拍,正好印在对方的手腕上。
一股震荡之力传来,强大的冲击力让武道家的身体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僵直——这是招式用老,重心失衡的瞬间!
就是现在!
背后就象破开一道无形的闸门,盖伦的整个身体在尼洛身后隐隐浮现,没有持剑的左手带着尼洛身体的拳头直接击向对手的胸口。
对方脸上突然一僵,汗毛像被火燎过般猛地竖起。他在尼洛的身后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却感觉有座移动的山朝自己压来,胸口的衣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紧,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下一秒,剧痛炸开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