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让大阵师们加快速度破解这宫殿的禁制。”
“虽然本源之心被那个小贼抢走了,但这始祖宫殿里,肯定还藏着不少好东西。”
“父皇已经派了大部队赶来支持,本宫要在父皇到来之前,把这些宝物都收拾干净,免得那些眼皮子浅的家伙偷了懒。”
“是!”
灰袍老者应了一声,正要退下。
突然。
东方长风左手手指上,一枚古朴厚重的储物戒指,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嗡——”
这震动虽然细微,但对于神识敏锐的东方长风来说,却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一变,大笑声戛然而止。
“这是……赵无极长老的魂牌?!”
天盛仙朝的高层,在灵魂深处都种下了魂印。
一旦身死,魂牌就会立刻碎裂。
而为了方便连络,这些外出执行任务的精锐魂牌,通常会被携带者放在一个特殊的储物空间里,或者由最高指挥官保管。
赵无极这次追杀许青,为了方便东方长风实时掌控战况,特意将魂牌的一缕神念寄托在了东方长风给他的这枚通信储物戒中。
此刻的震动,只说明一件事——出事了!
东方长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手指飞快地掐动法诀,将那枚储物戒指内的空间打开。
一枚散发着淡淡血色光芒的魂牌,缓缓飘了出来。
刚一出现。
那血色的光芒便剧烈闪铄起来,仿佛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但听在东方长风耳中却如同天崩地裂般的脆响,从魂牌上载来。
一道裂缝,出现在了魂牌光滑的表面。
就象是精美的瓷器被打碎了一角。
“这……”
东方长风瞳孔猛地收缩,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啪!啪!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多的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在魂牌上蔓延开来。
每一道裂缝的炸裂,都代表着修为的彻底消散和生命的终结!
“不!不可能!”
东方长风猛地站起身,哪怕牵动了胸口的伤势也浑然不觉,死死地盯着那枚魂牌。
“赵长老可是元婴后期大圆满啊!”
“而且他带着四个元婴中期的精锐!”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嘭!!!”
一声闷响。
整枚魂牌在空中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的晶莹粉末,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正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侍卫和阵法师都吓得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知道,魂牌碎裂意味着什么。
刚才还好好的追杀小队,瞬间全灭!
东方长风呆呆地看着那些飘落的粉末,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死了……竟然全死了……”
“赵长老……竟然陨落了……”
“还有那四个精锐……”
东方长风咬牙切齿,双手紧紧地抓着宝座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甚至将坚硬的白玉都捏出了指印。
“许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没那么容易死!”
“肯定是这个家伙!除了他,没别人能把赵无极他们全杀了!”
旁边的灰袍老者颤声道:“殿下,会不会是……那传送阵连接的地方有什么危险禁地?赵长老他们刚过去就被禁制给……”
“不可能!”
东方长风猛地打断了他,眼神狰狞。
“始祖残魂明明说过,许青他们现在虚弱不堪,实力十不存一!”
“赵无极对付他们,简直就是大人打小孩!”
“就算有什么禁制,赵无极那种老江湖怎么可能没察觉?”
“唯一的解释……”
东方长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许青那小子……诈了!”
“或者是……他在短时间内,恢复了实力!”
“恢复实力?”
灰袍老者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本源严重亏空,这种伤势就算是化神期大能也要卧床休养数月,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恢复?”
“我也觉得不可能。”
东方长风皱着眉头,在宝座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若是他恢复了,为什么不反杀回来?反而还要躲着?”
“难道……他在故意示弱,引诱我们更多的人过去送死?”
“可是,赵无极的魂牌确实碎了啊……”
东方长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混乱之中。
许青现在的状态就象是一个迷雾,让他看不透,摸不着。
这种看不透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恐惧。
就在这时。
一个沉稳如山岳般的声音,在正殿门口缓缓响起。
“殿下不必多想。”
“不管是诈了,还是恢复了。”
“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赵无极太废物,不堪大用。”
东方长风闻言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名身披暗金色重甲的高大男子,正一步步走进正殿。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整座宫殿都在承受着巨大的重量。
他的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一般,鬓角微霜,却更显沧桑与霸气。
双目之中,开阖间有精光射出,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并没有跟随任何侍从。
仅仅是一个人,就带来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在了众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