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无忧的庄户人家。
他倒好,连户籍簿上都查无此人,只有一群叫他“二狗子”的同行,和一口烂牙、一双冻疮手。
三个月来,日头一露脸,他就拖着瘦骨嶙峋的身子沿街磕头;天一擦黑,便蜷进破庙檐下、桥洞角落,用半块破席子裹住自己,熬过寒夜。
日子像嚼了三天的冷馍,又干又噎,却还得往下咽。
夕阳西沉,人影拉长,街面渐空。沉凡知道——今晚,又得挨饿。
“呸!”老乞丐啐出一口黄痰,狠狠砸在青石缝里,“这群瞎了眼的驴粪蛋子!”
他骂得有理。
永定门内,是朱漆高墙、画栋飞檐,酒香浮在空气里,连狗都吃精粮;
门外,则是泥墙矮屋、枯草堆门,冻殍常在晨雾里现形。
平日在外城转悠,讨几文铜钱买两个杂粮饼,勉强糊口;
可在这城门口蹲了一整天,连半个铜板都没响过。
满街华盖,车轮碾过青石板,震得他脚底发麻,却没人多看他一眼。
为何不闯进去讨?
因为守门的兵丁,看他们的眼神,比看野狗还厌烦——乞丐的脚,连门坎的影子都不许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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