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眉峰一压,沉声道,“老夫在朝中浮沉三十载,三公九卿哪个没打过交道?会怵几个靠裙带攀上枝头的外戚?”
“那您为何左右为难?”夫人拧起眉头,满眼不解。
要知道,当年他在刑部执掌生死大权时,斩落的宗室、勋贵不下十数人,何曾像如今这般眉头紧锁?
陈一鸣缓了口气,低声道:“他们哪是真想在江南塞几个人?这是拿话试我骨头硬不硬。”
见夫人仍是一脸茫然,他抬眼望向窗外飘动的竹影,缓缓道:“今年宫里七位贵人接连有喜,外戚们哪能坐得住?早就在盘算将来的事了。”
“譬如高霈——他闺女高贵妃圣眷正隆,万一诞下皇子,这储君之位,可就不是板上钉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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