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周百姓眼里,欧罗巴不过是披着皮毛、嚼着生肉的化外之邦。
就连沉凡自己,也是这么看的。
因为彼辈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几样奇技淫巧。
至于政体、律法、治理之道?欧洲各国仍由世袭贵族把持朝纲,哪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文官体系?
放眼当时,唯大周与藩属诸国,才真正建起了以考绩、铨选、监察为骨架的文官制度。
其利弊早有定论——否则后世欧美诸国,也不会急急忙忙照搬照抄,转头就落地生根,沿用至今。
再看欧洲那场所谓“资本主义变革”,手段粗暴得令人咋舌。“羊吃人”的圈地暴行,在当地习以为常,搁在大周,怕是诏书还没拟完,御史台的弹章已堆成山了。
人文气象上,此时的欧洲,离“文明”二字尚远。
讲什么人道?一个靠坚船利炮四处劫掠、贩奴殖民的大陆,谈何仁恕?
说到底,欧洲能胜过大周的,不过两项:一是器物之精,二是航海之勇。
后者倒也值得敬佩——那是海洋民族骨子里的闯劲,与大周农耕子民的稳重踏实,本就是两种不同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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