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辰叶的瞳孔变了。
金色和漆黑两种光在里面疯狂交替。
最后融合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他体内炸开。
这力量不属于霸气。
不属于恶魔果实。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体系。
以辰叶为圆心,一道灰白色的冲击环向外扩散。
光都追不上它的速度。
冲击环还没成型,就撞上了伊姆的黑色洪流。
两股力量对撞。
死寂。
没有巨响。
黑色的洪流甚至没能形成对峙。
它碰到混沌能量的瞬间就被切开。
撕碎。
吞噬。
前端。中段。尾段。
整条洪流就象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
碾成了粉。
从头到尾的瓦解,用不了一个眨眼。
伊姆的诅咒符文被烧成了灰,连渣都没剩下。
伊姆的轮回眼瞪裂了。
萨坦圣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退了半步。
肌肉在本能的尖叫。
想要逃。
八百年来,神的身体第一次想逃跑。
辰叶消失了。
不是快。
是凭空蒸发。
伊姆的轮回眼疯狂转动,黑色的波纹玩命扩张,捕捉辰叶的气息,轨迹,甚至因果。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的“预见未来”失效了。
轮回眼里只有一片空白。
辰叶再伊姆面前现身。
距离不到半米。
他的右拳以经蓄满。
拳面缠着三层完全不同的力量。
最外层是深渊般的武装色硬化。
中间是雷电形态的霸王色缠绕。
最内层,拳心,一团灰白的混沌正在压缩,拳头前半米的空间布满了玻璃样的裂纹。
萨坦圣的双臂抬起。
只抬到一半。
停了。
伊姆的念头,跟不上辰叶的速度。
身体的反应慢了一整个呼吸。
一个呼吸。
天堑。
辰叶的右拳砸在伊姆胸口。
没有招式名。
没有大喝。
没有光效。
就是一拳。
一声闷响。
象一座山从中间断裂的悲鸣。
萨坦圣的胸腔向内凹陷出一个恐怖的弧度。
胸骨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像鞭炮。
肋骨刺进内脏。
伊姆体表的黑色神力护盾被一拳捅穿。
碎裂的黑色能量像墨汁一样乱溅。
伊姆的嘴张开。
惨叫卡在喉咙里。
肺被挤爆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人变成一道黑色流星,笔直砸向地面。
一道模糊的黑线。
坠落中,萨坦圣的皮肤开始燃烧,衣袍和血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尾迹。
从拳头打中到人飞出去,零点三秒。
萨坦圣的身体砸进地面。
大地发出一声悲鸣。
一个十米直径的坑。
冲击力继续向下,击碎了几十米的岩层,百米的水脉,三百米的花岗岩基底。
他的身体像陨石,一路向下。
地面以撞击点为中心坍塌,龟裂,隆起。
裂缝向四面八方爬开。
最终的深坑,直径超过两公里。
坑壁被削的整齐光滑,象是被巨大的勺子挖走了一块。
坑底看不见底。
坑壁被高温熔化。
暗红的岩浆顺着内壁流淌,散发着热浪和硫磺的焦臭。
坑边的碎石还在往下滚。
每一块石头落下去,都要过几秒才能听到回响。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
黄猿的墨镜滑落。
摔碎。
他张着嘴,喉结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引以为傲的光速,在刚才哪一拳面前,又蠢又慢。
藤虎的腿软了。
手里的拐杖在地上“咔嗒”“咔嗒”的乱点。
一个武者对绝对力量的本能战栗。
他“看”见了。
因果被扭曲。
空间被折叠。
一股蛮横的力量撕开了一切。
白胡子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盯着哪深不见底的坑。
半天,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见过最强的攻击,是震碎一座岛。
眼前这一拳,是“抹除”。
香克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格里芬”的刀尖垂了下来。
他错了。
之前辰叶根本没用全力。
热身都算不上。
更远处。
路飞重新站起,金色的蒸汽环绕。
太阳神尼卡的形态正在恢复。
他也瞪大了眼,看着那个巨坑。
他能感觉到。
那股力量,是终结与虚无。
辰叶收回右拳。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咔”“咔”。
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清楚。
他的表情很平淡,就象刚做完一组拉伸。
他走到深坑边缘,踢了一颗碎石下去。
碎石弹跳着滚落,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坑底。
微弱的黑色神力在挣扎。
象一盏快灭的油灯。
辰叶负手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摆。
他低头看着坑底。
不追。
不走。
就这么站着,等。
等伊姆自己爬出来。
或者,在下面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