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出微弱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与音的苍白色辉光。
“神战于此地进行,星辰于此地陨落,文明于此地寂灭。”
“此地,即是最终的‘战场’。”
“而守护这片战场的遗迹,铭记此地发生的一切,让生命的痕迹不至于彻底湮灭于虚无……”
他纯白的眼眸扫过众人,那空洞的目光此刻却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重量。
“……这,同样是对那段历史,对参与其中的众神,最高级别的‘帮助’与‘致敬’。”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尔斯指尖的苍白色辉光骤然爆发!
那不是毁灭的光芒,而是“定义”的光芒!
贡多拉上的乘客们,他们的意识,突然集体的来到了命途狭间!
在他们还在晃神的时候,一道炽烈的白色光芒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是墨尔斯。
不,应该是,隐秘星神。
在隐秘星神的力量之下,整个蠹星系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众人仿佛亲身体验了万千星辰的复位与新生,破碎的行星碎片如同被无形的双手抚平,重新凝聚成环绕恒星的轨道……
弥漫的星云尘埃在苍白光辉的引导下,汇聚成闪铄着柔和光晕的星带;原本狂暴的能量乱流被悄然抚平,化为滋养新生的背景辐射……
一个全新的、从未在星图中记载过的星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编织”出来!
它仿佛存在于现实与虚幻的夹缝,星光柔和而静谧,空间结构稳定得超乎常理,整个星系都笼罩在一层令人心安的“隐匿”力场之下。
这是以星神权能,从虚无与残骸中,直接创造的国度!
隐秘星神的身影在苍白色的辉光中显得愈发崇高而神秘,他平静地宣告,声音如同法则本身:
“我,在此允诺。”
“此方星域,将为你们敞开。它创建于神战之地的残骸上,是你们旅程的因,亦是你们旅程的果。”
“它将是‘自由’的,不受外界纷扰;它将是‘永恒’的,作为历史的丰碑。”
“你们可以在此创建家园,延续文明,守护这片被遗忘的战场,让它以新的方式立足寰宇。”
“这,便是我予你们的……‘归宿’。”
他没有显露星神的本体,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星神形态会是什么样子的,索性就绕着自身布置了白光,掩盖身形。
但是,无论是否存在这些白光,他在众人眼中那改写现实!创造星辰的伟力!已与神明无异!
他们本就追随神谕而来,是众神们天真的狂信徒,就算是欢愉的玩笑话,也信以为真!
可是,星神并无人性,也不通人心,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荒诞的闹剧!他们因此狂热奔赴绝望!直到这空梦破灭!
虚无的潮水逐渐开始吞没了他们,他们早已无处可去,五个琥珀纪的沧海桑田让他们与宇宙脱了节,于是他们在此静候“归无”!
可是!神明真的出现了!在他们最绝望,最迷茫的时候,神明亲身降临,赐予他们未来与希望!
先前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绝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比的震撼与虔诚,对往日其馀众神的虔诚与狂信,在此转移到了那抹炽烈的白芒!
指挥官单膝跪地,学者热泪盈眶,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着敬畏与感激的目光,仰望着光晕中那道身影。
他们不知道这位存在的真名,但他们知道,他们遇到了真正的神迹。
“……谨遵您的神谕!”指挥官的声音带着颤斗,却无比坚定。
墨尔斯微微颔首,收回了力量。
苍白色的辉光渐渐散去,众人的意识回归了他们现实中仍在贡多拉的身体。
舷窗外,一个宁静而瑰丽的新星系已然成型,仿佛它自古便存在于那里。
“去吧。”他最后说道,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淡,“贡多拉,可以开进去了。”
说完,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空气般,悄然消散在议事大厅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墨尔斯将存在感降至最低,以至于就算他在人们面前,也无人可以察觉他的存在。
但他留下的神国,却真实不虚地悬浮于星空之中。
后来,这个于隐秘中诞生,收容了失落之民,守护着神战遗迹的星系,被这些居民,以及后世知晓其存在的隐秘的追随者们,称为——
“秘托邦”。
意为“隐秘的乌托邦”,亦被称为“无限之地”、“隐秘神国”。
而在“秘托邦”的内核,在那艘承载了漫长历史的贡多拉深处,墨尔斯终于找到了一个绝对安静的储藏室。
他无视了外面因获得新生而隐隐传来的欢呼与祈祷声,默默地关闭了大部分感知。
(……“噪音源”已处理。)
(……“疗伤”环境已就绪。)
(……进入“节能待机”模式。)
他背靠着冰冷的舱壁,纯白的眼眸缓缓闭上,仿佛化为了这艘传奇飞船的一部分,沉浸在了他渴望已久的、绝对的宁静之中。
他依然觉得社交很麻烦,创造星系也有点累。
但此刻,感受着这片因他而生的、广阔而静谧的星域,他的内核深处,某种名为“人性”的组件,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确实存在的……
……满足感。
——
以下将是一些设置的补充。
寰宇蝗灾:这场灾难,最终确定死亡的星神只有一个,繁育。
没错,秩序没死,同协没有吞他。
因为墨尔斯造的针对繁育虫子的病毒,把寰宇各处的虫子借助开拓银轨(往阿基维利身上喷杀虫剂,没错就是这个很搞的情节……)给杀完了。
(阿基维利:我真求你了。)
寰宇中的普世秩序因此很快的得到了修复,于是,太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