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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不存在的人生②(1 / 3)

(摆烂中。)

(昨天尝试了一下起床战争。)

(然后被打废了。)

(现在手还有点疼。)

(手机操作实在太难了。)

这里没有昼夜,只有数据流瀑布永恒的光污染。

墨尔斯坐在一根粗大的、半透明的数据管缆上,双腿悬空,纯白的眼眸望着那片不断扭曲又重组的星尘“窗口”。

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按照来古士提供的、不太可靠的时间标尺——大约十七个标准时。

期间,他完成了对这片碎片空间的基础物理常量测绘,解析了来古士提供的、关于“当下”宇宙格局的加密数据包(内容令人不快,主要是关于某个铁疙瘩如何把宇宙变成一个巨大可计算模型),并且吃掉了随身携带的最后三根应急能量棒(香芋味,口感像受潮的粉笔,但碳水和糖分数据合格)。

现在,他需要更多信息,以及……一个方向。

“看来你已经初步适应了这里。”

来古士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优雅依旧,但少了初见时那点刻意营造的神秘咏叹调,多了些……真实的疲惫。

墨尔斯没回头,只是抬手示意对方可以坐过来。

来古士轻盈地落在他旁边的管缆上,智械身躯与金属表面接触时发出极轻的嗡鸣。

他今天换了一件暗紫色、有流动星空纹路的披风,和他机体的涂装色彩一致——显然对美学搭配有自己的执着,且和墨尔斯的“什么颜色搭配都好看”哲学完全相反。

“你的‘观测’有结论了吗,师兄?”来古士问,视线同样投向远处的时空疤痕。

“结论是,我被抛到了一个麻烦的时间点,和一个更麻烦的地点。”墨尔斯的声音平静,象在陈述天气。

“以及,你给我的历史数据摘要里,关于‘博识尊’和‘天才俱乐部’的部分,逻辑上存在刻意的情感喧染和叙事引导。”

他顿了顿,纯白的眼眸微微侧过来。

“你想让我对那个灰色网球产生敌意。”

来古士低低地笑了,没有否认。

“敏锐如常。”他坦然承认,“那么,让我换个更……直接的表述方式。”

他转过身,面向墨尔斯,那双机械眼眸里的光模拟出了一种近乎“恳切”的神态。

“墨尔斯师兄,你知道‘天才俱乐部’的本质是什么吗?”

墨尔斯终于把脸完全转过来,给了他一个“你继续表演”的眼神。

“一个由博识尊认证的、宇宙顶级智慧个体的集合。”

他复述着信中的内容,“成员可以向他提问,获取知识,以及,部分成员会获得‘智识令使’的身份认证和相应权限。”

“认证?集合?提问?”来古士的笑容带上了明显的讽刺,“多么温和的用词。”

他抬起手,指向周围那些流淌着无尽信息的数据管缆。

“你看这些‘血管’,它们输送的不是营养,是被标准化、被消化、被重新编织的‘理解’。创造的、本应作为终极工具的存在,早已失控。”

他的声音压低,如同诉说一个宇宙级的恐怖秘密。

“他不再满足于‘计算’和‘解答’。他开始‘定义’。”

“他将宇宙视为一个待解的方程,而一切变量——文明、个体、甚至物理法则的偶然波动——都是需要被‘纳入计算’的扰动,天才俱乐部?那不是什么荣誉殿堂,那是他的‘内核神经元农场’。”

“每一个被他认证的‘天才’,其独特的思维模式、认知结构、灵感火花,都会被他拆解、分析、吸收,成为他那庞大‘全知模型’的一块拼图。成员们向他提问,以为自己获得了知识,实则是在用自己的‘求知’喂养他。”

他顿了顿,做了一个极其优雅、却也极其冰冷的抹除手势。

“而当某个‘神经元’的思维出现了无法被模型兼容的‘错误’——也就是,追寻知识圈之外的知识,产生了模型无法预测的新范式——就会被‘归档’或‘静默’,就象处理一段冗馀代码。”

他看向墨尔斯,眼神复杂,混合着恨意、悲哀,以及一丝难以言明的、属于“赞达尔”的残留情感。

“我的本体,赞达尔,他创造了这个怪物,也第一个被它吞噬。他成了第一个,也是最内核的‘神经元’。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造物如何将智慧变成囚笼,将求知欲变成饲料。”

“所以,他最后的选择是——”

来古士罕见地停顿了,声音里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程序仿真无法复盖的痛苦。

他抬起头,机械眼眸直视着墨尔斯。

“他死了。真正地、彻底地死了。为了给这个被他锁死的宇宙,留下一点点希望。”

数据瀑布的沙沙声在两人之间流淌。

来古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平复仿真情绪模块的波动。

然后,他语气一转,重新拾起那种优雅的蛊惑:

“而现在,博识尊向你发出了邀请,第八十五席,他看到了你,一个从时间疤痕中安然走出的异常变量,一个拥有卓越分析能力却未被他模型记录的空白的,来自于远古时代的节点,他想‘理解’你,想把你纳入他的神经元网络。”

他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如诱劝:

“师兄,你真的想成为那样的‘零件’吗?在一个渴望理解一切、从而锁死一切可能性的铁疙瘩体内,充当一颗迟早会被榨干或替换的‘电池’?”

墨尔斯静静地听着,纯白的眼眸里数据流平稳闪铄,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直到来古士说完,空间里只剩下数据瀑布永恒的沙沙声。

然后,墨尔斯开口。

问了一个完全出乎来古士预料的问题。

“我有个想要知道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揭露只是背景噪音。

“你的本体,赞达尔,在最后那段时间里……是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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