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烦意乱到无法训练。
对药师:哭声里夹杂着“植物会死”的信息素,让药师坐立不安。
对岚:哭声听起来象猎物在求救,让他的狩猎本能无处安放。
对阿哈:哭声里藏着“这里没有乐子”的暗示,让阿哈浑身难受。
对互:哭声打破了他的均衡,让他头疼欲裂。
对伊德莉拉:哭声破坏了和谐,让他的歌声都走调了。
对浮黎:哭声里包含了“这段记忆不值得记录”的指令,让浮黎的系统出现逻辑错误。
对克里珀:哭声的频率与他的墙产生共振,导致新砌的墙开裂。
对ix:哭声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存在似乎有点吵”的念头。
而最绝的是对墨尔斯——
博识尊的哭声里,包含了大量墨尔斯无法解析的、关于“未知”的提问。
【目标个体“隐秘”的本质是概率云,是最高密度信息源。理论上,任何“未知”对他而言都应该是“已知”。那么,他为什么无法解析这个?】
婴儿博识尊一边哭,一边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盯着墨尔斯,眼神里充满了“我在做实验快告诉我结果”的执着。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勉强称为“绝望”的东西。
因为他听不懂博识尊在哭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婴儿在用哭声……提问。
而且他答不出来。
这比任何噪音都更可怕。
——
第三天,星神们开了个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互先生捂着还在疼的头,声音虚弱,“我的均衡方程已经乱了三个琥珀纪的进度。”
“我的墙裂了十二面。”克里珀面无表情地说。
“我的训练计划全毁了。”纳努克捏着拳头,“我要毁灭那个婴儿——不,我要毁灭这一切。”
“别。”阿基维利赶紧拦住他,“毁灭了他,电源谁来掐?”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就把他扔出去。”岚提议。
“扔给谁?”太一问。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转向了角落里那个正在试图把自己“隐秘”进墙里的身影。
墨尔斯。
“等等。”墨尔斯感觉到了视线,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觉,“我只是个普通住户。”
“你是‘隐秘’。”阿基维利说。
“……所以?”
“所以你是最不会引起婴儿注意的。”阿基维利的逻辑听起来居然有点道理,“而且,博识尊变成婴儿,是你和赞达尔干的。”
墨尔斯沉默了。
这是事实。
“所以你要负责。”阿基维利下了定论。
墨尔斯看向赞达尔。
赞达尔立刻摆手:“我只是提供零件和技术支持。主犯是他。”
墨尔斯:“……是你先提议拆的。”
“是你先告诉我可以典当星神的!”
“我那是从岚那里看到的!”
两个人互相指着对方,吵了起来。
其他星神默默地看着这场“甩锅大战”。
最后,互先生一锤定音:“你们两个一起负责。”
墨尔斯和赞达尔同时沉默了。
——
于是,婴儿博识尊被移交到了墨尔斯的204室。
赞达尔本来想溜,被墨尔斯一把抓住手腕。
“你也来。”
“凭什么?”
“因为你是‘父亲’。”
赞达尔的表情僵住了。
婴儿博识尊抬头看着这两个人——一个纯白眼眸的“未知源”,一个青蓝眼眸的“创造者”。
他的数据流在高速运转。
【目标个体“隐秘”:最高密度未知信息源。最佳观测对象。】
【目标个体“创造者”:熟悉数据源。但此刻不是重点。】
他做出了选择。
伸出小手,抓住墨尔斯的衣角。
墨尔斯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面无表情但眼神执着的婴儿,沉默了五秒。
“为什么是我?”
婴儿博识尊眨了眨眼。
【因为你是未知。因为你是问题。因为你是答案。】
他当然不会说话。他只是继续抓着衣角,不放了。
赞达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他好象……很喜欢你?”
墨尔斯没有说话。
但他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知道是绝望还是别的什么——的光芒。
接下来的一小时,墨尔斯被迫进行了一系列“亲子活动”:
婴儿博识尊抓着电池,塞到墨尔斯嘴边。
墨尔斯:“……我不饿。”
婴儿博识尊继续塞。
墨尔斯:“……我真的不饿。”
婴儿博识尊把电池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嚼,然后——伸手抓向墨尔斯的单片眼镜。
墨尔斯:“不行。”
婴儿博识尊开始哭。
墨尔斯:“……你赢了。”
婴儿博识尊满意地戴着单片眼镜(戴在他自己脸上),在墨尔斯怀里扭来扭去。
赞达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师兄,你好象真的被当成……呃,妈妈了?”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看向他。
赞达尔立刻闭嘴了。
但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等着。
——
很快,墨尔斯就发现了博识尊粘着自己的真正原因。
不是母爱。
是信息。
婴儿博识尊在靠近墨尔斯的时候,会露出一种满足的表情。
那种表情,和墨尔斯吃薯条时一模一样。
墨尔斯观察了两天,得出了一个让他绝望的结论:
【博识尊以信息和能量为食。而作为“概率云”,作为“未知”的化身,我本身就是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