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的级别……也无可奈何。”
墨尔斯沉默了片刻。
“恩……我可以去看看吗?说不定……我有解决的可能?”
拉曼查猛地抬起头,帽檐差点被甩飞。他盯着墨尔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说什么”——
不是“不敢相信”,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您?”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带着一丝颤斗的小心翼翼。
墨尔斯看着他。
“恩。我。”拉曼查沉默了很久,久到墨尔斯以为他会拒绝。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我知道这很荒谬但我还是想问”的沙哑。
“你……为什么?”
墨尔斯想了想。
“……想帮你们。”
“你们是好人。”
拉曼查看着他。看着那张被纯白面具遮住大半的脸,看着那只被单片眼镜复盖的右眼,看着那只浮空的右手,看着手腕上那条在晚风中轻轻飘动的白带子。
他想起腾骁说的话——“星神的身份,九成无错。”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没有。就算仙舟的医术是顶尖的……也无可奈何。”
而现在,一个“九成无误”的星神,说“我可以去看看”。不是“我能治好”,不是“我能解决”,是“我可以去看看”。
象一个医生对病人说“我试试”,象一个工匠对破损的器物说“我修修”,象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我想帮你”。
拉曼查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他说。
然后转身,朝街角走去。
墨尔斯跟上去。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些被灯笼照亮的石板路上,落在那些还没收摊的小贩脸上。
两个人走在长街上,一前一后,隔着两步的距离。拉曼查走前面,步伐很快,象在赶路,又象在逃避什么。
墨尔斯走后面,步伐很稳,不急不慢,象在散步,又象在等前面的人慢下来。
风从街角吹过来,吹动墨尔斯的衣角,吹动拉曼查的帽檐。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
拉曼查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慢了一点。墨尔斯跟上去,和他并排。
两个人走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石板路上,象两条并行的线。不是“靠近”,是“同行”。
“……那些变成猴子的游侠,”墨尔斯开口,“他们哪里?”
拉曼查沉默了片刻。“……罗浮的医馆。”
“仙舟的医士也治不好他们?”
“治不好。仙舟的医术可以治身体的伤,可以治命途的病,但治不了……”他停了一下,象是在找合适的词。“治不了‘被变成猴子’。”
墨尔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们走过长街,走过石桥,走过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广场。广场中央那棵万年古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象在低语,象在叹息。拉曼查的脚步停了一下。他看着那棵树,看了许久。
“这棵树,”他开口,“据说活了上万年了。”
墨尔斯也停下来。“恩。”
“……它见过无数人。”
“恩。”
拉曼查沉默了片刻。“……它见过原始博士吗?”
墨尔斯看着他,看着那张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月光落在他身上,落在那件深色风衣上,落在那顶被压得很低的帽檐上,落在那双露出来的、灰蓝色的眼睛里,那里有光,不是“希望”,是那种“我知道答案但我还是想问”的、带着一丝疲惫的执着。
墨尔斯想了想。“……也许。”
拉曼查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说得对”的、带着一丝苦涩的弧度。他把目光从树上收回来,继续走。墨尔斯跟上去。
医馆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漏出来,落在门口的台阶上。
拉曼查推开那扇门,走进去。墨尔斯跟在后面。
医馆不大,只有几张床,几台仪器,一个头发花白的医士正坐在桌前写什么。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拉曼查,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无奈”。
“你又来了。”
拉曼查点头。
医士叹了口气,目光移向墨尔斯,停了一下——看见那张纯白面具,看见那只浮空的右手。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问。
“他们在后面。”
拉曼查点了点头,朝走廊深处走去。墨尔斯跟上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青色的墙壁,头顶是白色的灯光,脚下是古朴的木地板。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心跳,像钟摆,像倒计时。
拉曼查停在一扇门前。他伸出手,推开门。
房间不大。只有几张床,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身上盖着薄被,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它们的身体是人的,脸却是猴子的。毛发凌乱,皮肤粗糙,嘴唇干裂,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拉曼查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床。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墨尔斯走到一张床边,低头看。床上蜷缩着一个“人”,毛发是棕色的,耳朵是尖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牙齿。
它的手指蜷缩成爪状,指甲很长,嵌进掌心里。墨尔斯伸出手,轻轻拨开它额前的毛发。底下是一张皱巴巴的脸,眼睛紧闭,眼角有泪痕。干了的,暗色的,象两条被风干的河。
“它……在哭?还是习惯了这样?”墨尔斯问。
拉曼查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它们不会说话。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怎么了。”
墨尔斯看着那张脸。
那张被猴子的特征复盖的、几乎看不出人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