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了好几个永动机了,还有塔的——真是离谱啊,早知道抽千冶刃补缇宝了。)
(悲,希望明天不要出现紧急修改……或者暗改——)
(还有昔涟厨锐评来古士头套……一开始以为是整活,结果……好吧,昔涟又要遭受无妄之灾了。)
——
空间跃迁的嗡鸣声像潮水一样缓缓退去,墨尔斯脚下的金属地板从震颤归于平静。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巨大的环形舱室——穹顶是透明的,能看到外面稀疏的星光。没有行星,没有星云,只有一片空旷到近乎荒凉的黑暗。
空间站很冷清。
冷清到脚步声落在地板上会泛起轻微的回音,冷清到墨尔斯能听见自己呼吸时空气流过喉咙的声响。
设备都蒙着一层薄灰,操作台上的屏幕暗着,只有应急灯带沿着墙角发出微弱的蓝白色光。
赞达尔站在主控台前,指尖划过积灰的触控面板,带出一道清淅的痕迹。
“自从博识尊制造结束后,我就没有来过这里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舱室里显得比平时更轻,象在自言自语。
墨尔斯环顾四周。那些被防尘布复盖的设备、那些排列整齐但无人使用的座椅、那些通过穹顶可以看到的、正在缓慢移动的遥远星光——一切都象被时间遗忘的标本。
“真是不真实啊。”
他低声说。
赞达尔没有回应。他低头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一会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带起一串淡蓝色的光痕。然后他直起身,按下了某个确认键。
“接下来,空间站会自己往偏远的无生物星系行进。跃迁功能太久没有使用,需要检索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启用。”
“恩,我知道了——”
墨尔斯的目光落在墙角的某个奇怪设备上。那是一个半透明的球形结构,里面悬浮着一颗还在缓慢转动的、看起来象行星模型的东西。他走过去,歪着头看了几秒。
赞达尔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正了一些,象是在提醒自己回到正题。
“那么,墨尔斯,也该继续正事了。”
墨尔斯没有回头。他还在看那个悬浮的星球模型。
“你是否想要拯救这个——”
墨尔斯动了。
他说不清自己是想逃避还是单纯被某样东西吸引。
只是一瞬间的冲动,他朝侧面迈了一步,然后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象一片被风掀起的叶子一样飘起来——顺着墙壁的弧度,无声地翻转,倒立在了天花板上。
他的头发垂下来,倒悬在地心引力反向的空中,象一株被种在屋顶上的植物。
赞达尔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天花板上的墨尔斯,嘴唇动了动,过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哑然的、带着疲惫的声音:
“……这一块局域的重力系统看来坏了,回头也需要修。”
墨尔斯倒挂在天花板上,视野里的赞达尔是颠倒的。
他看见赞达尔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微微低着头,象在整理某种他自己也不确定该怎么表达的东西。
“……我没有在逃避。”
赞达尔抬起头看着他。倒置的视线没有让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减少半分。
“你有。”
“我没有。”
“你在天花板上。”
墨尔斯沉默了一下。
“……这个重力系统是它自己坏的。”
赞达尔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靠在主控台边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声音平缓地继续说了下去:
“墨尔斯,我知道这是一个非常扭曲的事情——只有你能够救这个宇宙。”
他的声音很安静,象在陈述一个已经推演过很多次的结论。
“不——”
“无论是我,还是博识尊,无论我们计算多久,都改变不了一个内核前提——你是唯一一个来自海的存在,宇宙的衰竭源自树对你存在的排斥,那么唯一的解法,也必然与你相关。”
他顿了一下。
“我不是在说服你。我是在告诉你事实。”
墨尔斯倒悬在天花板上,手指轻轻搭在金属格栅的边缘。他的目光落在赞达尔身上,看了很久。赞达尔没有移开视线。
“……谁都可能自私。你不需要因为自己自私而自责。”赞达尔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因为你也只是……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个人’而已,一颗泡影成为人类,因此你拥有人心。会害怕、会尤疑、会想要逃跑——这都不是需要被责备的事。”
墨尔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碰——一声清脆的响指,在空旷的舱室里象一滴水落入静水。
重力恢复了。
他轻巧地落回地面,脚尖着地,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站在赞达尔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侧过头看着旁边那排被防尘布复盖的设备。
“……我知道。”
他低声说。
“我知道只有我能做。但‘知道’和‘想做’是两回事。”
赞达尔看着他。
“那你想做吗?”
墨尔斯没有回答。他走过去,在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失去令使的力量了,否则……刚才的那种简单故障,你完全可以轻易修复的。”
赞达尔沉默了一下。
“……嗯。自从你屏蔽了我与博识尊的关系后,我也不再有智识令使的力量了。”
“你现在是一个没有力量的人了,你是一个普通人了,你现在安全了——”
墨尔斯抬起头看着他。
“你已经不需要再为这个宇宙的存亡操心了——而且按照你以前的理论,一个普通人应该珍惜安全的日子。”
赞达尔站在主控台前,被蓝白色的灯光照着。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