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个务实的计划。
云逸点头:“地脉中有古老记忆的碎片,我可以尝试沟通。但需要时间,而且……不一定成功。”
“尝试总比不试好。”顾清说。
玄尘也同意了:“我需要一处灵气相对充裕的地方打坐,还要一些特定的药材辅助恢复。这些药材……可能不太好找。”
“列单子。”顾清说,“我想办法。”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篝火渐渐低了下去,夜色浓稠如墨。顾清又添了柴,火焰重新腾起。
“还有一件事。”玄尘忽然开口。
顾清和云逸看向他。
“关于混沌石。”玄尘说,“它前几天的异动……我有些想法。”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凌虚子手札——这几天他已经反复研读过很多遍。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幅简陋的图示:五枚光点环绕着一枚更大的光点,构成一个六芒星图案。
“凌虚子在这里提到,‘枢纽感应镇物而鸣’。”玄尘指着那枚更大的光点,“枢纽就是混沌石。当它感应到镇物的气息,或者镇物附近有剧烈能量波动时,可能会产生共鸣。”
“那天晚上,”顾清明白了,“是有什么镇物被触动了?”
“或者,有人正在用镇物做什么。”玄尘面色凝重,“黄泉会可能已经掌握了至少一件镇物,正在尝试激活它。混沌石的异动,是警告。”
这个推测让气氛更加沉重。
如果黄泉会已经开始行动,那他们的时间就更少了。
“我们需要尽快。”顾清说,声音里有一种决绝,“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分头行动。”
玄尘和云逸都点了点头。
没有更多的话。
篝火在寂静中燃烧,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焰的跳动而摇曳。庙外,山风似乎更急了,穿过林隙的声音像是某种庞然巨物在远方呼吸。
玄尘重新闭上眼睛,开始缓慢运转体内那微弱的三成真气。
每一丝真气的流转,都带来经脉的刺痛。那是魂魄与肉身重新契合的阵痛,也是修为大损后重修必经的磨难。
但他没有停。
三年。
两年零十个月。
倒计时已经开始,而他们才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要再次踏上更凶险的征途。
夜色渐深。
篝火终于燃尽,最后一点余烬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是垂死挣扎的星辰。
而在顾清怀中,那块混沌石,在无人察觉的深夜里,又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仿佛远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