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轴身两侧的银色纹路忽然亮起,投射出一行悬浮在半空的文字:
“卷轴已绑定:顾清。使用限制:每日可主动查询三次;危机时自动触发预警(不限次数);离开鬼域后功能减弱50。注:本卷轴为判官笔拓印副本,有效期至混沌裂隙封印或崩坏之日。”
文字闪烁三秒后消散。
“原来是有使用限制的。”云逸说,“不过危机预警很有用。”
顾清将卷轴收好,放进贴身的内袋。他感受着卷轴传来的微温,心中却沉甸甸的。
判官给的信息越多,越说明情况严峻。七大节点,六个岌岌可危。五方镇物,还有三个下落不明。而时间……只有两年。
“先回人间。”他站起身,右臂的刺痛让他动作一顿,但他很快稳住,“找玄尘,安排白虎刃的净化事宜。然后……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云逸点头,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两人轻装简从,除了刚修补好的青龙印和那袋幽冥铁,就只有一些符箓和丹药。
离开废弃宅院时,天色(如果鬼域有天色的话)似乎更暗了些。街道上的白灯笼陆续亮起,那些灯笼的光不是温暖的黄,而是惨淡的白,照得鬼市如同灵堂。
两人低调地穿行在街道中,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有了判官的“通融”,至少暂时不用担心被鬼差抓捕,但黄泉会的眼线无处不在,必须小心。
穿过三条街,前方就是通往人间的通道之一——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桥,桥下是静止的黑水,水面上漂浮着惨白的睡莲。这座桥在人间对应的位置,是江城郊外一座早已干涸的古井。
就在两人即将踏上小桥时,顾清怀中的卷轴忽然发烫!
他立刻停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云逸也察觉到了异常,地只气息微微散发,感应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街道尽头,几个模糊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他们穿着普通的鬼市居民服饰,但走路的姿势、眼神的锐利,都与周围浑浑噩噩的游魂格格不入。
更关键的是,其中一人的腰间,隐约露出了一角黑色布料——那是黄泉会制式服装的内衬。
“被盯上了。”顾清低声道。
“不一定是专门盯我们。”云逸判断,“可能只是例行巡逻。这里是通道口,他们肯定会布防。”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巷子狭窄昏暗,两侧是高耸的墙壁,墙头爬满了干枯的藤蔓。走了十几步,前方出现岔路——左转是死胡同,右转通往另一条主街。
顾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转的死胡同。
云逸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紧跟。到了胡同尽头,顾清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咬破左手食指,以血在符箓上快速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障眼符,配合移形换影。”他解释道,将符箓拍在墙上。
墙壁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两人穿墙而过——墙后不是另一条街道,而是一个小小的、封闭的庭院。庭院中央有口枯井,井沿长满青苔。
这是顾清之前探路时发现的一个隐秘空间,似乎是某个鬼宅的后院,早已荒废。从这里,可以通过地下排水系统绕到另一个通道口。
“走排水道。”顾清掀开井盖,率先跃下。
云逸紧随其后。
井下不是水,而是一条干涸的、布满灰尘的砖石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行。黑暗中,只有顾清手中的一张照明符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两人在迷宫般的排水道中穿行了约一刻钟,终于从一个废弃的窖井爬出。这里已经是鬼市的边缘区域,周围的建筑更加破败,鬼影稀少。
前方不远处,另一座小桥静静横跨在黑水之上。
这次,卷轴没有预警。
两人快速过桥,踏入通道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褪色。鬼市的惨白灯笼、阴森的街道、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一切都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人间夜晚的凉风,是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是头顶那片真实的、繁星点点的夜空。
他们站在一口古井边。井早已干涸,井壁上爬满藤蔓。远处,江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光带。
回到人间了。
顾清深吸一口气,清凉的空气涌入肺中,驱散了鬼域那种无处不在的阴冷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在人间阳光下,那些细密的血痕更加明显,但至少幽冥血毒的墨黑色已经完全褪去。
“先去找玄尘。”他说。
云逸点头,辨认了一下方向:“他在城东的临时据点,我们……”
话未说完,顾清怀中的卷轴再次发烫!
不是预警的那种灼热,而是另一种温和的、提醒式的温热。顾清心中一动,取出卷轴展开。
卷轴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检测到使用者已返回人间。特别提醒:血月之夜为二十七天后(人间时间)。古战场重叠区域开启时间为子时整,持续一个时辰。进入需纯阳血开道,且需携带‘兵符信物’或‘古战场遗物’作为引子,否则会被空间排斥。”
“兵符信物?古战场遗物?”顾清皱眉。
卷轴继续显示:“建议寻找方向:江城博物馆(可能有出土兵器)、民间收藏家、或……乱葬岗深处的无名坟冢。”
文字闪烁片刻后淡去,卷轴恢复了平静。
顾清将卷轴收起,看向云逸:“看来在血月之夜前,我们还有件事要做——找一件古战场遗物。”
云逸思索片刻:“江城博物馆的收藏大多来自正规考古,未必有我们要的东西。民间收藏家……需要时间打听。最直接的,就是去乱葬岗深处找了。”
“那就去乱葬岗。”顾清做了决定,“反正血月之夜也要在那里开启通道,提前踩点也好。”
夜色已深,星光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