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污染源头的具体事件或人物。‘其根在民’，也许意味着解决问题的关键，不在高高在上的祭坛，而在百姓之中？”
这个解读让顾清心中一亮。没错，社稷坛的愿力根基是“国泰民安”。如果万民困苦，怨气冲天，或者王朝气运被人以邪法窃取篡改，那么汇聚于此的“土德”自然会污浊。要净化，或许真需要从根源入手，解决人间的问题。
但这又谈何容易？他们现在连污染的具体情况都一无所知。
“还有时间问题。”玄尘忧心忡忡地补充，“凌虚子城主说混沌石污染蔓延到五成只需三个月。但这只是基于当时的侵蚀速度推算。我们拿到混沌石后，它接触了白虎刃烙印，又经历了与青龙印的共鸣、被混沌造物追击……侵蚀速度很可能已经加快了。甚至……可能已经超过了三成！”
他看向顾清怀中的玉盒，仿佛能透过玉盒看到里面那块透明晶石内部，那点正在悄然扩散的污黑。
顾清心中凛然。确实，时间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紧迫。三个月，或许已经是乐观估计。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他站起身，感受着右臂传来的、已经适应了的麻木感，“按之前商定的，分头准备。玄尘，你负责研究完整封印方案和联络道门，同时梳理所有关于土行节点和社稷坛的线索。云逸需要尽快掌握力量。而我……”
他目光坚定：“我先去土行节点附近探查。不需要深入社稷坛核心，只在边缘区域，了解污染的性质和程度，寻找‘溯源’的线索。如果可能，尝试获取哪怕一丝未被污染的五色土，或者找到替代品的线索。同时，也为我们下一步利用沙盘传送探路。”
玄尘知道这是最合理的安排，但依然担忧：“你一个人，伤势未愈……”
“我有混沌石，必要时可以激发它的力量自保或遁走。而且只是外围探查，不会贸然深入。”顾清看向仍在调息的云逸，“等云逸状态稍好，你们就可以开始尝试联络道门和解读更多传承信息。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他指的是玄尘身上那对师门传下的、经过改良的“子母传讯符”，虽然距离受限且使用次数有限，但在紧急时至少能传递简短信息。
玄尘知道自己无法改变顾清的决定，只能重重点头：“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土行信物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顾清点点头，不再多言。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幅已经开始被风吹得模糊的星图灰尘画，又看了看眉头紧锁、仿佛在与体内某种力量抗争的云逸，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破败的河神庙。
晨光已大亮，但江城北郊依旧荒凉。顾清辨明方向，朝着记忆中“中岳嵩山”所在的大致方位，疾行而去。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探查。
这可能是他们与时间赛跑、与混沌抗争的漫长征程中，踏出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
前方等待他的，可能不只是被污染的土德之地，更可能是重重阴谋与未知的危险。
但他没有回头。
庙内，玄尘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繁复的传承信息中，只是时不时担忧地望向顾清离去的方向。
而云逸，在他深沉的调息中，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由大地记忆构成的海洋。破碎的画面、古老的声音、宏大的仪式、还有无尽的守护与哀伤……正在一点点拼凑起一个模糊而庞大的轮廓。
属于“地使”，或者说，属于更古老存在的记忆与使命，正缓缓揭开冰山一角。
第六卷《神物之谜》的篇章，在混沌石的污染危机、五行信物的艰难寻觅、古老预言的沉重压力，以及同伴们各自踏上征途的决绝中，缓缓落下帷幕。
但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26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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