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两人同时起身。
“多谢老人家指路。”顾清朝老者抱拳。
老者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小包东西,递过来:“这是‘定神砂’,含在舌下可抵御部分幻阵的精神冲击。老朽能力有限,只能帮到这里了。”
顾清郑重接过。小包入手沉重,打开一看,是几十粒晶莹的、如同碎水晶般的砂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此物珍贵,晚辈……”
“拿去吧。”老者打断他,“六十年前,我父亲也受过别人的恩惠。沙漠里的规矩,帮人就是帮己。只望你们……能活着出来。”
他的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期许,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羡慕年轻人还有勇气,去追逐那些传说中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顾清不再多言,深深一揖,与云逸转身走出岩洞。
夜风微凉,带着沙粒特有的干燥气息。双月当空,将整个沙漠染成一片银白与深蓝交织的奇异世界。沙丘的阴影在月光下拉得极长,如同沉睡巨兽的脊梁。
两人踏着月光,向那座金字塔形的沙丘走去。
身后,岩洞内,老者重新坐回水潭边,拿起水烟壶,却没有点燃。
三个年轻人围过来。
“阿爸,他们真的要去?”最年轻的那个忍不住问。
老者点头,目光依旧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命里该去的,拦不住。”
“那古堡里……真有宝贝?”
“或许有,或许没有。”老者缓缓道,“但有些东西,比宝贝更可怕。”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沙海深处。
望着那两个逐渐融入月色的、渺小而坚定的身影。
今夜,双月同天。
古堡,将现。
而闯入者,又将面对什么?
老者不知道。
他只知道,六十年前那个夜晚,他父亲站在这个洞口,也是这样,望着远方那座沙丘,直到天明。
然后,继续踏上商路,一走就是一辈子。
有些人注定要追逐幻影。
有些人注定要守护真实。
沙漠沉默,月光如霜。
十里沙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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