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望着鬼域的方向，望着那道裂隙中透下的光，与裂隙深处沸腾翻涌的黑暗。
然后，他轻声道：
“怕了？”
无人应答。
只有混沌裂隙深处，怒吼声愈发狂暴。
顾清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掌心。
掌中，五行光华流转不息。
“你会怕。”他说，“这很好。”
他站起身，尽管摇摇欲坠，脊背却挺得笔直。
“会怕，说明能败。”
“能败，说明能杀。”
夜风拂过古神庙，带走血腥气，带来远方即将破晓的天光。
后院中，五色阵图缓缓旋转，如一轮不落的彩虹。
它照亮了顾清苍白的面容，照亮了云逸沉默的身影，照亮了玄尘紧锁的眉头，也照亮了二十多位修士坚毅的眼神。
五行初成，阵图已立。
裂隙深处，那不可名状的存在发出本能的怒吼。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六日，夜。
混沌裂隙深处，怒吼声渐渐远去，沉入无人能及的深渊。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没有走。
它在等待。
等待阵法迁移至裂隙入口的那一刻。
等待那场真正的、决定天地的终局之战。
顾清盘坐在阵心，闭目调息。
五行光华在他周身流转，像永恒的潮汐。
他没有睁眼，只是在心中默默道：
云逸，待此间事了，我们再回江城看看。
那里的旧楼，应该已改建完成了。
不知新建的公园里，孩子们玩得可开心。
不知苏婉曾卖花的那条巷子，还开不开着不知名的花。
他还欠玄尘一壶酒。
还欠妖皇一个承诺。
还欠孟婆一段因果。
还欠人间一个答案。
路还很长。
但至少此刻，这座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阵图，正在他身侧静静旋转。
如希望之光，不灭不息。
如人间烟火，代代相传。
——第六日，五行循环初成。
古神庙光芒大盛，鬼域阴气为之一清。
混沌裂隙深处，传出怒吼。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