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它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太清醒了。”
顾清没有说话。
他的手，始终按在心口。
感受那缕微弱却真实的气息。
那气息在告诉他——
他在。
一直都在。
但不在幻境里。
在他心里。
“所以。”顾清说，“考验是什么？”
巨蛇盯着他。
盯着他那只按在心口的手。
盯了很久。
然后，它忽然笑了。
不是蛇的笑，是某种更古老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你已经过了。”
顾清微微一怔。
“过了？”
“第一层，考验的是‘执念’。”巨蛇说，“执念太深，沉溺幻境，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执念太浅，无法从幻境中汲取力量，就会被守卫吞噬。”
“而你——”
它望着他。
望着他那双清醒得可怕的眼睛。
望着他那只始终按在心口的手。
“你心中有执念。”
“却不为执念所困。”
“你借执念而生。”
“却不为执念而死。”
“这样的人——”
它的眼睛眯了一下。
“很少。”
顾清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那个幻境。
想起那张脸，那双眼睛，那道身影。
如果那是真的……
如果那真的是他……
他会沉溺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他差点就要沉溺的那一刻，心口那缕气息忽然微微发热。
像在提醒他——
“我在。”
“但不是在这里。”
“在更近的地方。”
他抬起头。
望向巨蛇。
“第二层在哪？”
巨蛇的尾巴指向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窗外，万家灯火依旧。
“跳下去。”它说。
顾清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的灯火。
望着那些他曾经守护过、如今依然在守护的人间。
然后，他纵身一跃。
坠入那片灯火。
身后，巨蛇的声音轻轻传来。
“有趣的人类。”
“但愿你能走到第九层。”
黑暗再次吞没一切。
只有那枚玉坠，在心口微微发光。
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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