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
后海院子。
张红旗把丁雷和刘浩叫到跟前。
桌上摊着一张全国飞宇网吧的分布图。密密麻麻五百个红点。
北至哈尔滨,南抵深圳,西达成都,东临上海。
张红旗拿红笔在图上重重画了个圈。
“丁雷,咱们飞宇的局域网管理系统,能不能远程给每台机子硬塞个软件?”
丁雷点头如捣蒜。
“妥妥的。咱们店全是专线,总部服务器握着最高权限。推个安装包,跟喝水一样简单。”
“际华静听,今晚十二点,全国五百家店,给我同时推。”
丁雷愣了一下:“静默安装?”
“对。网管不用动手,用户不用点确认。开机自动装好,主打一个强买强卖。”
丁雷飞快记下。
张红旗敲了敲桌子:“图标做大点,蓝色音符。直接死死钉在桌面正中间。用户删不掉,拖不动。”
刘浩倒吸一口凉气:“红旗哥,这不成流氓软件了吗?”
张红旗瞥他一眼:“格局打开。你管它流氓不流氓,能让人第一眼看见,就是好软件。”
刘浩果断闭嘴。老板发话,指哪打哪。
——
当晚。十二点整。
丁雷在酒仙桥机房里,果断敲下回车键。
一条指令从总部服务器悄无声息地杀出。
顺着光纤,顺着铜缆,直接钻进全国五百家飞宇网吧的局域网。
二十五万台计算机,同时开始疯狂下载安装包。。
没有弹窗,没有提示,没有进度条。主打一个润物细无声。
第二天一早。
网吧开门,网管开机。
二十五万台计算机的桌面正中央,齐刷刷多出一个扎眼的蓝色音符图标。
下面四个大字:际华静听。
——
上午九点。中关村飞宇旗舰店。
第一批网民交钱上机。
屏幕一亮,正中间的蓝色音符简直闪瞎眼。
有人手欠,双击点开。
界面瞬间弹出。纯黑背景,绿色荧光字,极简风。
左边歌曲库:张蔷、刘文正、费翔、邓丽君……几万首歌,按歌手、风格、热度排得明明白白。
右边播放列表。底下是傻瓜式操作按钮:播放、暂停、上一首、下一首、音量。
不用注册,不用登录,更没有烦人的gg弹窗。点开就能白嫖。
那人随手点了一首张蔷的歌。
声音从网吧公用耳机里炸响。
干净,通透。比网上那些卡成狗的劣质音频强了十万八千里。
他一把摘下耳机,冲旁边吼了一嗓子:
“卧槽!哥几个快看这个!能听歌,全免费的!”
不到十分钟,旗舰店五百台计算机,三百多台都在放歌。
键盘声消停了,全员戴上耳机,沉浸式听歌。
——
同一天。
哈尔滨、沉阳、武汉、广州、成都……全国五百家飞宇网吧,同时上演着相同的一幕。
网民进门,点开图标,听歌。直接上头。
有人在椅子上焊死了六个小时,啥也不干,就听歌。
有人把歌单翻来复去盘了三遍。
有人急得问网管:“哥们,这歌能下到软盘里带走不?”
网管瞅了一眼,摇头:“没戏,连个下载键都没有,只能在线听。”
那人急了:“那我回家怎么听?”
“回家听不了,想听就得来网吧。”
那人骂了句脏话,转头又续了两小时。多掏四块钱。
——
三天后。
酒仙桥。丁雷的办公室。
丁雷死死盯着后台数据,眼睛通红。
飞宇在线音乐服务器。
三天累计在线播放:四百七十万次!
日均在线时长:从原来的四十七分钟,直接飙到七十三分钟!
带宽占用率:百分之六十一,全冲着际华的音乐节点去了。
丁雷抓起电话打给张红旗,声音都在抖:
“张总,数据炸了!带宽快被这帮人薅秃了,扛不住了!”
“扩。”张红旗语气毫无波澜。
“扩多少?”
“直接翻倍。”
丁雷挂断电话,搓了搓手,开始疯狂调服务器。
——
京城国际饭店。索尼中国区总部。
渡边一郎正翻看当月的电视gg排期。
十五秒版本,三十秒版本,央视二套,各大卫视。铺天盖地,全是索尼的天下。
助理敲门进来:“渡边先生,本周销售数据。”
渡边接过来扫了一眼。
第一周:一万台。
第二周:六千三百台。
渡边把报表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的。
没看错,销量直接跳水百分之三十七。
渡边脸色微沉:“商场那边怎么说?”
助理翻开笔记本:“王府井百货反馈,客流正常,但年轻人在柜台转一圈,问个价就撤了。西单那边也差不多,感觉现在的年轻人,对随身听突然不感冒了。”
渡边把报表扔在桌上,冷笑一声:“新品上市第二周,销量回落是正常的消化期。大惊小怪。”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库存还有多少?”
“十万台。”
渡边手指敲了敲桌面:“全部压下去。”
助理傻眼了:“十万台?一次性全塞给经销商?”
“对。趁着gg还在狂轰滥炸,趁着市场馀温还在,让他们先吃进去。给他们三个月帐期。”
助理咽了口唾沫,记了下来:“还有一件事……”
渡边抬眼看他。
“给日本总部发周报的时候,销量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