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三十六章
为祭奠牺牲的水柱,藤花月唉和寿奶奶穿了七天黑衣,并在紫藤花之家的茶屋供奉了菊花。
鬼杀队的记载中,讨伐过许多下弦,却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斩杀上弦的记录了。一名柱单枪匹马对抗上弦,几乎必死无疑,甚至连那只上弦鬼的情报都半点没有传出来。
柱的称谓确实很贴切。哪怕藤花月唉并不认识那位水柱,但在听到讣告的那一刻,心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支撑倒坍了。第一次,在朋友晋升为柱时,她无法感到高兴,或写下“恭喜"的字句。富冈义勇的信件中写到,他接任水柱的第二天,就是前任水柱的葬礼,鳞泷师父也从狭雾山赶来参加了。
那名水柱是鳞泷左近次的笔友,勉强也算得上同门一一他们各自的培育师是师兄弟。
葬礼结束后,他带着一块牌位独自返回狭雾山。或许,当太阳升起时,小师弟的灵魂也能回到那里。
义勇的信中从头到尾没有提起他个人的内心想法,只在结尾写了一句一一“我会不辱水柱之名。”
藤花月唉看完信,深呼吸几下调节心情,重振旗鼓地去工作了。不要沉浸在悲伤和沮丧之中,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多做点什么,才不会愧对于那些一直用生命保护自己的人。等到了初冬,藤花月哄搬来梯子,趁着今年还没下雪,检查屋顶是否有破损。紫藤花之家的房屋是瓦屋顶,比起茅草和木板更加耐用,但每隔几年还是要稍微修补一下。
她爬上屋顶,仔细地走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一些破裂、移位的瓦片,还有几处瓦片下的葺土也流失了,因为最近没下过很大的雨,所以房间内部尚未有漏水现象。
藤花月唉家的日式旅馆同样是瓦屋顶,见过长辈修补几次,因此打算自己动手。
先把错位的瓦片轻轻调整过来,然后更换破损的瓦片。修补葺土要麻烦些,要按照一定比例将红士、砂和消石灰在小桶中混合,趁葺土没干,把那一片的瓦片都揭下来,原先的葺土也铲掉,露出底下的防滑竹片。
接着将湿葺土均匀平铺上去,把瓦片按照顺序铺设,按压一会儿等它干透固定。
藤花月哄直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嗯,除了瓦片新旧程度不一样外,完全看不出有后来修缮的痕迹呢!她从梯子爬下,蝴蝶忍的送鸦艳停在紫藤花树上,看到她后叫了一声。“好的,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一-"藤花月唉赶紧去洗了个手,然后解下绑在鸟脚的信件。
她有些疑惑,前几日才通过信,为什么又来了呢?打开一看,原来是封"控诉信”。
成为正式队员后,队员们在藤袭山就会量尺寸用于裁衣,再过半个月至一个月就能收到新队服。
鬼杀队有好些个裁缝,队服被分给谁制作全靠随机,虽然队服的模样都大差不差,但在一些小细节上,每个裁缝的手艺和喜好都有所偏差。藤花月唉和几个女队员聊天时谈起过,山下小姐缝制的速度飞快,通常十天左右就能收到;佐藤小姐喜欢去城镇看那些新开的成衣店,会把队服收腰、立领,版型做得很有设计感;浅野先生上了年纪,做衣服会有点慢,但队服做得最结实,不易撕裂。
而小忍在信中提到的这位裁缝一一前田正男,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货色。他不仅把小忍的队服做成了超短裙,稍微一跑就能走光,还故意把上衣的前襟尺寸裁小,导致大半个胸膛都会敞开露在外面。给女性做这种衣服是什么意思?况且队服本来就有一定保护作用,这样岂不是一上来就暴露了弱点!
小忍直接当着前田正男的面,把那套队服淋上灯油烧掉了,并换个裁缝定制了男性队服。
藤花月唉隔着信都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女性猎鬼人本来就不多,她们可不是为了满足某个人无耻的私欲而加入鬼杀队的。
藤花月唉点点头,郑重其事地给主公写信反馈了这件事,如果不加以制止,未来一定会有不知情的女队员真的受骗穿上那种不像样的队服,绝不能让这种风气传开。
既然这位裁缝先生如此“勤俭节约”,应该调入更加适合他的部门,才能发挥所长。
主公之后来信,前田正男从裁缝变为了鬼杀队的财务。跟每年就缝制修补十几件队服的裁缝比,财务实在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因为鬼杀队的账务又多又细又乱,光是整理支出和报销就让人抓狂了,来年预算更是地狱级别。
他们正好想多抓…不对,多调几个人,专门打算盘算数。算盘可以打出火星子的那种。
据小忍说,她去取新队服那天正好撞见前田正男被调职,对方的惨叫声能突破天际。
藤花月唉低笑,这怎么不算物尽其用了呢?裁缝的手都很灵巧,打算盘肯定也很快吧!加油,前田正男。
又快到一年除夕了。
藤花月唉采购了足量的炭火,能支撑烧到明年春天。在没有队员需要招待的日子,绑上头巾、穿好围裙,开始大扫除。清扫天花板、榻榻米下的灰尘,擦拭门窗、佛龛和厨房,换洗被褥和衣物,干得热火朝天。
还把紫藤花树上的鸟屋取下来,擦洗后刷了一层油,使其看起来崭新又漂冗o
晚饭后,藤花月唉一边走路消食,一边寻摸还有什么活没干,忽然听到寿奶奶叫她去一下房间。
她进屋时不忘顺手拿起钳子拨弄一下炉子里的炭火,免得氧气不够熄灭。两人在榻榻米面对面正座,看着寿奶奶正式的表情和坐姿,她不免跟着严肃起来。
但……这一幕似乎有点熟悉?
藤花月唉想了想,哦,在她知晓这个世上有恶鬼的当晚,寿奶奶找她谈话、问她要不要离开紫藤花之家时,也是这样的画面。寿奶奶递来一张拜帖,她打开一看,差点被口水呛到:“咳咳……相亲??”男方正是鱼屋家的儿子。
这时候的相亲分为两种,家族安排,或者一方请媒人上门。后者大多数是由男性主动。
藤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