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离职第二天
五分钟前,布拉开了窗户。一百层楼的高度理论上应该是封窗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布拉还是靠着蛮力和巧劲,在没有破坏窗户原本结构的基础上推开了一个足够容纳他们两个出入的空间。
窗户一开,强劲的风席卷而来,把边上垂落的窗帘都吹得猎猎作响。布拉也没管被吹乱的床单,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就飞了出去。“奇讶。"布拉立于半空中,回身就去接奇讶,她递出手。火红的晚霞落在那只手上,给人一种透明红宝石的感觉,奇伢看过去,原本是想说自己没问题的,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把手放了上去,一个借力也跃了出去。起初奇讶还有些不稳,毕竞头一次在高空使用舞空术。风很大,但布拉拉着他,让他很快适应了这个高度,没一会儿他就能自己飞了。
布拉已经松开了手,看奇讶能自如飞行了,她又指了指楼顶,“我们上去吧。”
途径二百多楼的时候,布拉余光中瞥见了一个人影站在落地窗里面,两个人的目光似乎有一瞬间的交集,但她完全没在意,径直就飞到了楼顶的平台上。天空竞技场的建筑结构如同一个尖塔,但顶部因为安置了一个大平层,也让楼顶的平台足够宽敞,上面除了一些避雷设施,还人性化的搁置了两个大水箱。搁置在九百多米高度的大水箱……
布拉看了两眼,觉得这世界给人一种既落后又先进的感觉。这会儿余晖洒落整个城市,映照在钢筋水泥的建筑之上,红得仿佛整座城市都被火焰笼罩着,布拉拿起相机对着眼前这座城市就“咔嚓"了一张。奇讶这会儿也在绕了大平台一圈后回来了,布拉看了看身边的银发少年,晚霞似乎把他的银发也映红了一点。
布拉又偷摸地瞧了两眼那一看就很好摸的头发,犹豫了下还是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奇讶,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啊?"奇讶愣了下,下一秒身边的女孩子就飞了起来。布拉拿着相机,找好了角度,给奇讶和天空竞技场来了一张合照。“怎么样?"布拉落地后,第一时间调出照片给奇狂看。银发的脑袋凑过来,看了眼,照片上的少年一脸拽样,他仰头看着,脚下却是两百五十一层的天空竞技场,莫名给人一种他已经征服了这座塔的感觉。但实际上从透视学的角度来看,这张照片还是存在着一定缺陷,但……管他的,气场在就行了。
“还行吧。“奇讶违心地评价道。
布拉自己拿回来多看了两眼,觉得还差点意思,不过她也没删,而是又对着边上的少年来了个特写。
奇讶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等听到“咔嚓"的声音转过头来,正好看到镜头对着他。少年有一瞬间的慌乱,倒是布拉笑嘻嘻地说道:“奇讶,你笑一下。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啊!奇讶笑不出来,反而脸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布拉一连按了好几下,这才放下相机调出照片来看。奇讶有些别扭,“啧”了一声,但还是探过头去。第一张银发少年嘴角微勾看着远方,那双蓝色的眼睛清澈又透亮,表情是少有的平静。晚霞落在那张过分白皙的脸上,仿佛开了磨皮滤镜,甚至还泛出淡淡的柔光。
奇讶都觉得这完全不像自己了,布拉却点着头评价道:“好看。”都不知道是在说照片还是本人。奇讶挠了挠脸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再看了。
布拉一张张翻过去,恰好看到倒数第二张:“诶?奇讶你脸红了耶。”这话一落下,边上的少年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崽子一下跳了起来。“怎、怎么可能?!"奇讶转头来看,并第一时间就想把相机拿来删了照片。黑历史,妥妥的黑历史,他必须删了。
布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转个身就躲过了那只伸过来的手,并强调道:“不行,我要留着,明明很可爱啊。”
奇讶顿住了。又觉得脸有点烫,肯定是被晚霞照久了。他转回身,眼神看着另一边:…随你。”
布拉翻完照片,又拍了几张天空竞技场的全照,奇犴看着她正要放下相机,跟着伸出手来。
“给我。”
布拉看着递过来的手,满脸疑惑。
奇讶却已经从她手上把相机拿了过来:“我帮你拍。”原来是这样。布拉笑了笑,“好啊,要给我拍得好看一点。”女孩子都爱美,布拉也不例外。不过下一秒布拉又想起刚才的事,狐疑地看了奇讶一眼。
布拉:“你可不能偷偷删了刚才的照片。”奇讶:……”
奇讶:“……知道了。”
火烧云淡去的那一刻,城市也亮起了灯光。从天空竞技场的楼顶往下看,彩色的霓虹灯犹如一条条缎带蜿蜒着向远处延伸。两个人就倒挂在屋顶的避雷设备上,倒看整座城市的夜景,底下有流窜的灯光,也有不停闪烁的广告灯牌,不过他们所处的位置足够高,底下的繁华喧嚣都和他们无关。
明明白天打了两场比赛,尽管和玩儿没什么区别,但周遭的呐喊助威声却吵得人脑壳疼。但此时此刻,身处整座城市的最高之处,奇讶却出奇地平静和缓,而这似乎也只有在布拉身边他才会有所感觉。想到这里,奇讶猛地一用力,坐正了身体又去看还倒挂着的布拉,难得见她没刘海的样子,越发显得那双眼睛又大又亮。“要回去了吗?"布拉收紧核心,上半身直接起了一半。等说完这话,她一个利落地翻身就从避雷设备上翻了下来。奇讶原本还没想下去,不过见布拉落地了,他也紧随其后跳到了地上:“走吧。”
另一边,伊尔迷在挂了电话后,再次把视线落到了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糜稽身上。
“奇讶会飞?他开念了?会飞是什么样的能力?"伊尔迷一连三问。糜稽却只听见了第一问。
“卧槽,那小子竞然能自如地控制了吗?"糜稽激动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只觉得人生何其艰难,明明两个人同时学习,奇讶甚至还比他晚开念,结果现在竞然能顺利地飞了,而他连离地还有概率性。伊尔迷对自家二弟的心理活动没兴趣,语气一沉:“糜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