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不然我和你没完。”说完,她就转头进屋了。
孟枝枝接了盆子,朝着周母说,“妈,你用水瓢洗屁股,我今晚上不吃饭了。”顿了顿,她补充,“我也不做饭了。”
转头也跟着进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门一关,只余下外面的周家几个人面面相觑。周父也没心思吃饭了,他还落下一句,“你这也太埋汰了。”
“我不吃了。”
周红英蹑手蹑脚的想要出去,她也想吐。
她妈有妇科病啊啊啊啊。
她还吃了这么久,她妈做的饭!
周母被气得没话说,偏巧隔壁大喇叭陈水香过来借盐,哪里料到听到周家这么大的爆料。
她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一出去,就忍不住朝着正在吃饭的邻居们八卦,“你们知道我听到什么消息吗?”
“什么?”
“我刚去周家借盐,没想到竟然听到他们说,苗翠花用做饭的水瓢洗屁股。”
“老天爷,那她手洗干净没?”
“那水瓢干净没?”
这话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在接着就是一阵震惊,“用做饭的水瓢洗屁股,那不得每天都吃屎喝尿啊。”
“那苗翠花喝得进去啊?”
周母本就在家受了一肚子的气,正打算出来散散心,结果没想到一出来就听到邻居在讨论她。
吃屎喝尿。
周母瞬间发疯了一样,拿着扫帚就往上打,“我让你胡咧咧,我让你胡咧咧。”
“老娘什么时候吃屎喝尿了?”
大喇叭陈水香也不甘示弱,“你亲口说的,你用做饭的水瓢洗屁股,你这不是吃屎喝尿是什么?”
“你不光是自己吃屎喝尿,你还给你全家人吃屎喝尿。”
“对了,昨儿的周家办喜事,你去做饭没?你要是做饭了,那你就给我们一整个大院儿的人,都吃屎喝尿。”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想吐啊。
因为他们这些人作为一个院儿的邻居,昨儿的周家办喜事,他们都是实打实的过去送礼喝喜酒吃席面了的。
“苗翠花,你也太恶心了啊!”
“就是,我们当了几十年的邻居,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在熟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周母被气得直哭,也是没脸见这些人,她转头就跑了出去。
这是忘记去找孟枝枝和赵明珠的茬了。
在房间的孟枝枝,忍不住支棱起耳朵听了听,听到外面没动静了。
她这才咯吱一声打开东屋的门,周家的人已经睡了。
周父躺在床上。
周红英不见踪影。
周玉树一个人在厨房,拿着那水瓢左看右看,想给自己做点饭,到底是下不去手。
这水瓢他是用还是不用啊。
而且粮柜的钥匙还在周母身上,他就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孟枝枝探头看了下他,被周玉树发现了,孟枝枝这才招手说道,“过来。”
周玉树不解。
孟枝枝从怀里掏出一张芝麻烧饼出来,“吃吧。”
周玉树下意识地要拒绝,“我不饿。”
他刚开口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起来,这让周玉树有些尴尬。
孟枝枝没理他的话,顾自的把已经冷掉的芝麻烧饼,塞到了他的怀里。
问了一句。
“妈还没回来吗?”
“没有。”
孟枝枝喔了一声,周玉树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
就见到孟枝枝不疾不徐的开了煤炉子,烧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水,家里水缸的水她嫌脏。
便顶着冷风准备去天井水池子,那接一盆冷水的。
周玉树看出了什么,他当即便站了起来,“我去。”看得出来,他想回报一二。
孟枝枝也没谦让,“谢了。”
周玉树没说话,端着盆子就出去了。
他走了以后,赵明珠才出来,这会才明白,“原来这个烧饼你是带给他的啊。”
当时她们两个在国营饭店吃完饭后,孟枝枝执意再去买一个烧饼带回来。
她还纳闷,难道是没吃饱吗?
不过,在看到孟枝枝把烧饼,给了周玉树后,她这才明白。
孟枝枝眉眼弯弯,笑得跟小狐狸一样,明媚又漂亮,“一毛的烧饼投入划算的。”
这种顺手而为的事情,孟枝枝从来都不会嫌麻烦。
等周玉树进来后,他端着一盆子的凉水,瞧着赵明珠也在,他有些不自在。
赵明珠,“分我一半,明天给你带早餐。”
倒是会活学活用。
周玉树没答应,而是去看孟枝枝,因为这一盆子水,他是打给孟枝枝的。
“划算的,周玉树,以后这种买卖你可以多做一些。”
意有所指。
这让周玉树心头一跳,要不是孟枝枝是才嫁进来的,他都要以为孟枝枝知道,他在外面做些什么了。
周玉树把头低下去。
赵明珠没多想,就过来把冷水抢走了,又从烧水壶里面倒了三分之一的热水进去。
还不忘回头冲着孟枝枝恶声恶气道,“我给你搪瓷盆,你以后每天烧热水,烧我的那份。”
孟枝枝温温柔柔地点头。
赵明珠遭不住,转头端着水就进了西屋。
等孟枝枝走后,周玉树有些不解,他问孟枝枝,“你就让她欺负你?”
显然连带着小叔子周玉树,也知道孟枝枝和赵明珠是死对头。
孟枝枝给自己倒了一盆子热水,试了下温度,很是舒服,她这才冲着周玉树笑了笑,“我喜欢她欺负我。”
是真的!
周玉树拿着芝麻烧饼,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他不信。
孟枝枝也不解释,看,她说真话的时候,反而还没有人相信了。
倒是自己说假话,反而相信的人还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