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得格外详细。
“……那人穿着宝蓝色的袍子,腰上是白玉带,手里还拿着一把玉骨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对了,”绿萼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细节,眼睛一亮,“他的扇坠,是一块小小的狼牙!”
柳惊鸿正在听着,原本平静的脸上,在听到“狼牙扇坠”四个字时,修剪花枝的手猛地一顿。
京城之中,出身显贵又喜欢用狼牙做配饰的,屈指可数。而既符合这个特征,又会与七皇子府的管家在城外秘密会面的……
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小姐,您知道那人是谁?”绿萼看她的神情,便知有了答案。
柳惊鸿缓缓放下手中的剪刀,转过身来。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却驱不散她眼底深处那一片冰冷的寒意。
“何霖。”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太子萧景辰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东宫詹事府的少詹事。”
绿萼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福伯见的,竟然是太子的人!
柳惊鸿的目光越过庭院,望向主院的方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她一直以为,福伯是萧夜澜的人,是萧夜澜用来监视她、试探她的工具。所以她设下这个局,是为了引出萧夜澜的暗线,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可现在看来,她错了。
这条藏在王府最深处的毒蛇,根本不是萧夜澜养的。
太子萧景辰的手,已经越过朝堂,越过所有人的耳目,悄无声息地伸进了他这个残废七弟的后院,并且,掌控了府里权力最大的管家。
他想做什么?仅仅是监视?还是说,福伯这些年来的“忠心耿耿”,都只是演给萧夜澜看的一场戏?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柳惊鸿的心底升起。
这座看似平静的七皇子府,哪里是什么斗兽场,分明是一个早已被敌人挖空了地基的、摇摇欲坠的危楼。而她和萧夜澜,就是住在这危楼里,却对脚下的深渊一无所知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