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成了一个疯子。
她用力挣开柳如烟的手,踉跄着退后两步,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形同鬼魅的女儿,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完了。
她的如烟,也完了。
她们母女这辈子,都完了。
李氏失魂落魄地走出佛堂,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站在院子里,耳边还回响着柳如烟那疯狂的诅咒,眼前浮现的,却是柳惊鸿如今那张平静淡漠,高高在上的脸。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女儿在阴暗的佛堂里人不人鬼不鬼,那个贱人却能高坐于云端,享受万民敬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不公!
这天道,何其不公!
滔天的嫉妒与怨恨,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一股淬了毒的,森冷的杀意。
既然天道不公,那她就替天行道。
既然王法治不了她,那她就用自己的法子。
李氏深吸一口气,那张因绝望而灰败的脸,渐渐浮现出一抹与柳如烟如出一辙的疯狂。
她转身,看向跟在身后,一脸惊惧的老嬷嬷。
“去。”她的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阴冷而黏腻,“把府里那几个手脚最‘干净’的,都给我叫来。”
老嬷嬷浑身一颤,不敢多问,立刻躬身退下。
李氏抬起头,望向护国公府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似乎都比别处更蓝,更亮。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柳惊鸿,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毁了我的女儿,毁了我的一生。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当你的护国公夫人。
我要你死。
我要你死得比我的如烟,凄惨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