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岗。记住,找个视野好的地方,让他能清楚地看着野狗是怎么一点点把他啃光的。”
“是。”玄武面无表情地应道,伸手就要去抓那头目的头发。
“我说!我说!”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恐惧,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嘶吼。
柳惊鸿对玄武摆了摆手,玄武的身影再次退入阴影。
“早这样多好。”柳惊鸿重新蹲下,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说吧,北国那帮老家伙,又在憋什么坏水?”
那头目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正如柳惊鸿所料,这次针对图防的行动失败后,北国“天机阁”在南国的负责人“钟馗”,已经启动了后备计划。
这个计划,代号为“金蝉”。
他们将在南国朝堂中,主动抛出一个“牺牲品”——一位官居二品、看似与世无争的文臣。他们会伪造出完美的证据链,指证这位大臣是北国潜伏多年的最大暗桩,并且,此次朱雀大街的刺杀,以及之前边境关隘被毁、太子兵变等一系列事件,都与他有关。
这位“金蝉”会“畏罪自杀”,并留下一封“悔过书”,在信中,他会“揭发”一个更大的阴谋:他所有行动的背后,都有一个更可怕的主使者。
而所有的线索,最终都会指向一个人——权势滔天、功高震主的护国公,七皇子,萧夜澜。
这是一个恶毒至极的阳谋。
用一个高官的死,来栽赃陷害萧夜澜。即便皇帝明知其中有诈,但在“铁证如山”和朝堂舆论的压力下,也不得不对萧夜澜进行调查和限制。
一旦萧夜澜被牵制,北国,就可以在边境,发动真正的总攻。
“好一招‘金蝉脱壳’。”萧夜澜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用一只蝉的命,换一整片森林。北国那位新的‘执笔者’,倒是比他前任,有魄力得多。”
柳惊鸿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除了这个,还有呢?”她追问道,“关于我的。组织为什么非要杀我不可?”
那头目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嫉妒,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因为你是‘幽灵’。”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是‘天狼’成立以来,唯一一个,成功‘脱离’组织,并且活下来的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组织最高权威的挑战和羞辱。‘狼王’下令,你的‘血色追杀令’,是最高等级。任何能取下你头颅的人,无论内外,都可以直接晋升为‘天狼’的教官,并且……得到‘狼王’的一个承诺。”
“天狼”教官,那是所有底层成员梦寐以求的地位。
而“狼王”的承诺,更是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惑。
难怪……难怪天机阁和这些密探,都像疯狗一样。
柳惊鸿沉默了。她没想到,自己这个现代灵魂的到来,竟让这具身体的原主,成了整个北国特工组织的眼中钉,肉中刺。
“王妃,”萧夜澜握住她微凉的手,“以后,出门要多带些人了。”
“不用,”柳惊鸿回过神,摇了摇头,“再多的人,也防不住来自暗处的鬼。”
她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失去价值的头目,正准备让玄武处理掉,那头目却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幽灵’,你以为他们追杀你,只是因为你‘脱离’了组织吗?”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诡异的笑意。
“不……不止是这样。‘狼王’要的,不只是你的命。”
他死死地盯着柳惊鸿,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更想要的,是当初你从‘狼穴’最深处,带走的那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