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有疑惑,有惊讶,还有一种啥呢……我都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就好像是希望又开始跳动的时候那种刺痛的感觉。
“你想咋做呢?”她问道。
我没吭声儿,直接抬起手腕子,调出了【文明情感共振】的实时监测画面。
脑频的相干性:078hz(快接近理想的耦合区间了)
虽然还没达到最理想的状态。
不过已经可以开始搞起来了。
我朝着炎精炉走过去,手掌就悬在左边青铜扶手的上头,心跳得跟敲鼓似的。
“把手放上去。” “把手放上去。”我又跟她说了一遍。
她没动弹。
月光从穹顶的晶石排列阵里洒下来,照在她脸上,就跟蒙了一层薄霜似的。那一瞬间啊,我都在寻思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她可是常曦啊,守了九千年孤灯的那个人呢,就像那种把情感都变成数据,把希望都搁在休眠舱里的上古科学家。
我呢,就像个突然冒出来的“愣头青”,就靠着那么点儿现代知识,再加上系统给的提示,就这么瞎折腾。
就在我手指头快要缩回来的时候,她有动静了。她那白色的袖子角儿滑下来了一点儿,露出了一只手,那手看着纤细,但是骨头的轮廓很明显。
她的手指头微微地抖着,就好像碰到了记忆里断开的地方似的,然后轻轻地落在青铜扶手上。
啥话也没有,也没有啥确认的动作,就这么她的那点儿皮肤和古老的金属一碰上,整个主控室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就凝固了那么一秒钟。
我马上就把手按上去了。
我这双手刚贴到炉壁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一声很低沉的嗡嗡声。这声音不是从耳朵听到的,就像是直接在我脑壳里头震呢。
跟着,我眼前就像炸开了一样,出现了一片金红色交错的数据流:
启动“羲和点火仪式”阶段:心火引信】
警告:能量阈值没达到临界值,暂时还不能激活地脉循环
我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瞅着炎精炉的中间。那儿啊,本来啥都没有的虚空之中,居然慢悠悠地出现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光球。
这光球整个都是透明的,可里面呢,有像星云一样旋转着的金色粒子,就好像一颗微型的恒星正在慢慢形成呢。
它每搏动一下,都会释放出特别细微的热浪,这热浪吹到我脸上的时候,有一种很奇特的暖意。这暖意可不是那种普通的物理温度,倒更像是某种“存在感”开始苏醒了。
这时候啊,“火种已承,待时而发。”这么一行古篆字就凭空冒了出来,悬在那光球的上头,笔画就像活的东西一样流动着。
紧接着,整个炉体上的太阳神纹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从下往上,就好像龙鳞在慢慢苏醒似的。
成啦!
我既不敢笑,也不敢乱动,就怕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奇迹给搅和了。
可是我的心跳啊,感觉都要冲破胸腔了,在耳朵边上轰隆隆直响。
我这么激动不是因为成功了,而是我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和她真的“同步”了。
这可不是代码的同步,也不是频率的耦合,而是灵魂层面上的一种共振呢。
她扭头看向我,眼睛里不再像以前那样是万年不变的冰川了,而是变成了一片动荡不安的星海。
那眼睛里有震惊,有动摇,还带着一丝几乎是很脆弱的不确定。
她轻声问道:“你……早就计划好了?”她的声音特别轻,差点就被炉心的嗡嗡声给盖住了。
我回答说:“三天前就想明白了。”我咧着嘴笑了笑,手掌还贴在炉壁上呢,就说:“你说要啥‘双心共鸣’,可机器哪能有心啊?它们就认个模式。能让两个不同时代的人有一样的情感模式的,也就只有共同的回忆和共同的期望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冷不丁地小声问:“春天……真的会来吗?”
这时候啊,我心里明白,她问的可不只是生态重新开始这事儿。
她其实是在问这个文明还有没有以后,在问孤独到最后是不是真的有人陪着,在问她守了九千年的信念,到底能不能等来个回应。
我啥也没说。
就把手从炉壁上拿开,转身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啊,凉得就像月壤下面永远是黑夜的那种冷,可我抓得特别紧。
“你瞧,”我眼睛盯着那颗慢慢转着的刚生出来的火种,声音不大,但是特别有力量,“这火可不是我点着的。是你终于愿意相信——有人能陪着你看到下一个天亮了。”话还没说完呢,警报就突然响起来了!
就见一道银白色的数据链从侧翼终端那儿“唰”地一下爆闪出来,望舒的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好多,再也没有了平常的那种平静,大声喊道:
【紧急预警!
深层轨道那儿检测到有异常的引力扰动啦——这个扰动的来源方向是:l4拉格朗日点的外围呢!
正在分析轨迹……匹配度达到了987——这和人类航天器标准的减速曲线是相符合的!
我“唰”地一下就把头扭了回去,就看到主控屏上,有一条猩红的航迹正从深空朝着月球引力井这边切进来呢。
那轨迹啊,太整齐了,整齐得让人感觉都喘不过气来。
这肯定不是陨石,也不是自然天体,更不可能是古代留下来的残骸。
这就是人造的东西啊。
而且是那种速度特别快、特别精准,还带着很明确的着陆意图的飞行器呢。
玉兔a一下子就进入警戒模式了,在我头顶那儿高速地盘旋着,还发出特别尖锐的提示音。
刑天f的装甲接口也自动就闭合了,武器系统也进入待命状态了。
整个广寒宫就好像是从沉睡了千年的状态里突然就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