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切片,血管虬结,肌纤维律动如潮。
中央,一枚胎儿b超影像缓缓旋转——脐带末端,正扎进长江口那枚青铜麦芒瞳孔的正中心!
胎心咚、咚、咚和我刚才排尿的节奏,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刀身冷光一闪,浮出三行小字,字迹如刀刻玉:
父精为引,母壤为床
我喉头一滚,想笑,却听见身后窸窣声。
回头。
常曦-a脚边,那圈刚破土三寸的稻苗,齐刷刷倒伏。
不是枯,不是折,是主动俯身,茎秆弯曲如弓,叶脉绷直如笔——三株并列,七株横排,九株收尾,以最原始的甲骨篆意,拼出三个字:
快下来。
风停了一瞬。
我盯着那三个字,指尖无意识按上右肋。
创口早已不痛。
只有一种蓬勃的、温热的、带着根须钻刺感的胀。
我慢慢摸过去,指腹下,皮肉微凸,有细微的凸起在游走——像蚯蚓,又像麦芒初生的尖。
根须,已穿透皮下组织。
而末端正分泌着什么。
一种强韧得,连钛合金剪都未必能轻易剪断的纤维素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