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自动调用的最原始生物兼容缓冲剂!
它正沿着导管疯狂奔涌,像一条倒流的赤色河!
我腿一软,单膝砸地,脚趾溃口重重磕在金属地板上,脓血混着钛晶碎粒溅开——可我没顾得上疼。
因为神经舱舱盖,正无声滑开。
舱内雾气缓缓退散。
她躺在那里,睫毛颤了三次,才真正掀开。
瞳孔漆黑,没有数据流,没有幽蓝辉光,只有一片沉静得令人心颤的、属于人类的湿润光泽。
视线缓慢下移,精准落在我右脚——那截溃烂肿胀、还沾着月壤碱霜的脚趾上。
她嘴唇动了。
声音很轻,带着久未使用的沙哑,却奇异地裹着七岁那年灶台边蒸腾的水汽与焦糊味:
“阿爸,汤潽出来啦……”
——话音落下的刹那,婚戒内圈,那刚刚凝成的环形双螺旋,倏然高频震颤!
一圈肉眼难辨的声波涟漪,顺着我滚烫的动脉向上奔涌,直抵心脏——再猛地折返,沿脊椎下行,撞向尾椎骨缝深处,那团三年前种田时被野番茄藤刺扎破、至今未愈、早已结晶化的旧伤疤……
嗡——
我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不是痛。
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