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肉,用力往外扯。“嘶……疼。“三千万极其配合地装出一副吃痛的样子,顺势握住了沈宴洲作乱的手,将他泛红的手拉到唇边,想亲,又没真的亲上。“我不笑了,别生气。”
“行了,我要睡觉!”
“好的。“男人将他放倒在床上,将他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白里透红的小脸,这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出笼的,软乎乎的糯米团子,陷在柔软的棉被里,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你怎么还不走?“沈宴洲露出双警惕的眼睛,看着站在床边,迟迟不肯挪窝的高大身影。
男人先是走到门口,检查了门栓,又走到漏风的窗户前,神色愈发凝重。“怎么了?“沈宴洲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里发毛,忍不住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出什么事了?”
“那个……主人。“男人欲言又止。
“睡觉的时候,要是听见床底下有什么′吱吱′的挠动声,千万别低头去看。”“什么意思?什么'吱吱'声?"沈宴洲皱皱眉。“也没什么。”
“就是这九龙城寨的老鼠,稍微有点多。而且这里的耗子跟外面的不一样,吃腐肉长大的,个头都有猫那么大,眼珠子黑乎乎的,不怕人。”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大小,眼神幽幽的:“它们最喜欢钻这种暖和的被窝,尤其是闻到人身上的香味,就顺着床腿爬上来,要是趁人睡着了,咬一口耳朵或者是……“别说了!“沈宴洲把被子拉紧了点儿,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了床底下传来的细碎声响。
他有点怕,这种脏东西。
“那个……你不准走。“沈宴洲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着那个吓唬他的混蛋,“你给我留下!”
男人眼底极快地划过笑意,面上却是一脸为难:“可是主人,这屋里只有一张床……
“谁让你上床了?!”
沈宴洲指了指地上,“你睡地上,就在这儿。”“睡地上啊……“男人蹲下身,用手指在地缝里抠了抠,又叹了口气。“主人,睡地上我是没问题,我皮糙肉厚。但是……“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缩在床角的沈宴洲:“万一这老鼠,偷偷溜上……“够了!“沈宴洲咬着下唇,自暴自弃地往里挪了挪,把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贴着冰凉的墙壁,闷闷道:“上来。”“嗯。“男人听到这话,便开始脱上衣,蜜色的胸肌上全是昨晚被沈宴洲抓出来的红痕,他只留一条底裤,钻进了那个并不宽敞的被窝里。沈宴洲想要往墙角继续缩,却被男人的猛地捞了过去。“小心掉下去。”
“后面是墙。”
“嗯,但是这里是烂尾楼,也不知道墙结不结实。“男人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将香喷喷的人儿严丝合缝地抱在自己怀里。被窝里狭窄逼仄,两人贴得太近了。
近到沈宴洲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他脸颊被烧得有点热。
“热……“他不自在地动了动,伸手推了推男人硬邦邦的胸肌,“你往外挪挪,别贴这么紧。”
“挪不了。"男人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床太小了。”“还要我帮你揉腿吗?"男人问着,手已经向他的大腿滑过去。“不用。"沈宴洲想也不想就拒绝。
“可是……“男人的手并没有停,而是顺着大腿滑到了膝盖窝,指腹轻轻揉着他的膝盖。
“刚才摔这一下,疼吗?”
“有点…刚才磕到了骨头。”
“那我帮你揉揉。”
他的手很热,甚至有些烫,他揉得很慢,很有耐心。“那个…黑诊所的大夫。"沈宴洲问道。
“嗯?“男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怎么称呼?你们怎么认识的?“沈宴洲小声问道。“刚才看见他手指了吗?”
“嗯,少了一根手指。“沈宴洲回忆道,那个大夫,左手少了根手指,但是动作却很利落,没怎么受到影响。
“那个老头儿,原来是个牙医,因为只有九根手指,所以我们这儿的人,都叫他′九指强',不过他倒是没提过,那只手指是怎么断的,这地方的人总是有点儿自己秘密的。”
“当时他的诊所,还不在这儿,在西边的一栋危楼里,诊所里常年只有一把生锈的老虎钳,和一瓶用来消毒的二锅头。”“有天晚上,城寨里最大的堂口大佬“大D哥′牙疼得受不了,带着十几个拿着砍刀的小弟冲进了诊所,把刀往桌子上一拍,说:′阿强,这一颗牙,拔好了给你一千块,拔坏了,我要你一只手。”
沈宴洲听得入了神:“然后呢?他敢拔?”“敢啊,为了那一千块他也得拼命,九指强喝了半瓶二锅头壮胆,让大D哥张开嘴,就在老虎钳刚刚夹住那颗烂牙的时候……”男人停顿了片刻,模仿着当时的情景:
“当时启德机场上,一架飞机正准备降落,那飞机飞得太低了,引擎声震得整个城寨都在抖。”
“那栋危楼也跟着晃了,九指强手一抖,'咔嚓′一声。”沈宴洲眨巴着眼睛,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拔下来了?”“拔下来了。“男人笑道,“但等飞机飞过去,大家定睛一看,老虎钳上夹着的…是一颗完好无损的好牙。旁边那颗烂牙还好好地长在嘴里。”“所以,为了逃命,他才搬到了这儿?”
男人摇摇头,“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连九指强自己都闭上眼伸出手等着被剁了,结果一一”
“大D哥反而哈哈大笑,拍着九指强的肩膀说:'算命的说我今年有血光之灾,刚才飞机过境,你也算是帮我应了劫了。这颗牙,挡灾了,赏!”“最后九指强不仅没断手,还拿了两千块,去楼下请大家吃了顿最好的牛杂,我当时还很小,也蹭了那老头儿一碗牛杂,就这么认识的。”“呵,真是个疯癫的世界。拔错牙还能领赏。”“是啊。"男人继续替他揉着腿,轻声道,“这里就是这样。没有道理可讲,运气来了能活,运气不好喝水都塞牙,能在这里活下来的,都是命硬的人。”“那你呢?“沈宴洲往那具热源上贴了贴,在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