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问道:“为什么会欠下五亿港币?”“我……"沈修明眼神躲闪,含含糊糊地隐瞒道,“就是在海外做了点生意,投资失败了,资金链一下子断了……”
“到底是什么生意?"沈宴洲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如实交代,我才知道这窟窿怎么填。还是说,连你自己都觉得,那是见不得人的生意?”沈修明额头冒出了冷汗,支支吾吾:"“我”看着他这副样子,沈宴洲忽然冷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玩味道:“沈修明,你是不是喜欢傅斯寒?”
听到这个名字,沈修明抬起头,眼睛因为愤怒和惊愕而瞪得浑圆,怒道:“哥!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就是那个王八蛋害的我,给我下套,才让我赔了五亿!”
“原来是这样。他坑了你,那你就是这么胳膊肘往外拐,联合外人一起反过来害我的?”
“哥,我从来没想过害你!"沈修明急红了眼,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急切地解释道,“我只是想着傅家势大,而且你早晚是要嫁给他的,他说到底也是我姐夫,怎么也算是家人”
“家人?“沈宴洲眼神越发冰冷,“你把他当家人,那你有没有把我当过家人?”
“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哥哥!"沈修明歇斯底里地吼出声,眼眶通红,委屈不甘:“只是…只是你一直都把我当废物!”“哥,因为你不回傅斯寒的消息,他有好几次都在怂恿我,把你约去夜店,酒店,我就算再蠢,也知道他想对你做什么,估计是想偷偷给你下药,再批你给那啥!”
“但我都没帮他,我还一直劝他,告诉他如果他真的敢这么做,哥你绝对会杀了他!”
沈宴洲微微眯起眼睛,淡淡反问:"真的?”“真的!"沈修明低着头,小声道:“我哪怕再混蛋,也没真想过害你。就是你总是看不起我。”
沈宴洲缓缓走到了沈修明面前,抬起右腿,用脚背,直接勾住了沈修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他还有些肿胀的脸颊,问道:“昨天我打得疼吗?”被迫仰着头的沈修明,看着哥哥那张漂亮的脸,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闪躲了一下,小声嘟囔道:"有点疼。”
“长记性了?“沈宴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修明蔫蔫地点了点头:“嗯。”
沈宴洲这才收回了腿,冷道:“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这次的五亿,我替你填窟窿,但是一一”
“必须拿你手里的集团股份来换,你愿意吗?”沈修明愣了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反正我手里的股份也不多,就百分之五,你要就拿去吧。不过…“他有些迟疑地补充道,“你想顺势要我爸与里的股份,估计很难,他肯定不会同意的。”“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沈宴洲看着这个清澈愚蠢的弟弟,问道,“你昨天在我书房里又哭又闹,说你想吸引我的注意,证明你不是个废物?沈修明的脸更红了,他咬了咬嘴唇,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我想说,你确实不是个废物。"沈宴洲道。沈修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哥。”“废物最多是一事无成。“沈宴洲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而你是整天给我添乱,不是被人骗钱,就是被人骗心,就差被别人骗色了。”沈宴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毒舌地补充了句:“不过长成你这样,估计也没人想骗你的色。”
沈修明小声反驳,“哥,其实也有很多人追我的。”沈宴洲”
沈宴洲叹了口气:“但是,你始终是我弟弟。下周你去非洲分公司待两年,如果这两年里你能做出点成绩,我就认可你不是个废物,让你回总部工作。“非洲?!“沈修明刚站起来的身体晃了晃,满脸惊恐,“我才不要。那边条件那么差,我去非洲估计要瘦成干,黑成煤炭了。哥,你不能这么对我!”“随你。“沈宴洲也不生气,随手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漫不经心心地说:“我本来是想让沈西辞去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看那五个亿……“我去!”
一听到沈西辞的名字,沈修明像被踩了尾巴,立马精神了:“我去!你不要让沈西辞去捡这个便宜!”
沈宴洲小声"嗯"了声。
“但是……"沈修明看着哥哥清冷的侧脸,刚才的嚣张气焰又弱了下去,有些别扭地绞着手指,小声问道,“我走那天……哥哥,你会去机场送我吗?”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沈宴洲。
沈宴洲翻过一页文件,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如果不忙的话,可以考虑。”
大
把沈修明送走的那天,是个难得的响晴薄日,可这家伙在机场流的眼泪,却比前阵子的梅雨还要大。
他好像一点都没有长大。小时候,这家伙就是个水做的,动不动就吧嗒吧嗒掉眼泪。心爱的限量版模型磕掉了一块漆要哭,夏夜里打雷害怕了要哭,甚至连后院的萨摩耶不肯让他抱了,也能委屈巴巴地攥着沈宴洲的衣角抽噎上半天。那时候,沈宴洲洁白平整的校服衬衫,就成了他的专属手帕,总是被他蹭得湿乎乎、皱巴巴的。
谁能想到,如今个子窜得挺拔,又蠢又坏,骨子里却还是那个离不开人的跟屁虫。临进安检口,他红着眼眶,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过来,死死抱住不肯撒手,害得沈宴洲肩膀上的布料,又无可救药地湿了一大片。然而,一旦回到半山别墅,湿得就不止是衣服了。自从那天沈宴洲主动越界之后,别墅的大门,便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门外,是衣冠楚楚、步步惊心的名利修罗场;门内,是他们用默契织就的、密不透风的茧,而他们都是自愿作茧自缚的囚徒。
这逼仄的房间里,逐渐弥漫起了浓郁的市井香气。茶几上,干炒牛河还冒着鲜亮的镬气,金灿灿的酥皮菠萝包掉落了些许碎屑,两杯热腾腾的丝袜奶茶紧紧挨在一起。是这个男人,硬生生扯开了他死水般的生活,将港城街头最鼎沸、最鲜活的烟火气,蛮横又温柔地砸进这个冰冷的房间。
那种越界后的沉溺,像极了港城漫长潮湿的雨季。起初只是墙角渗出的一点不起眼的霉斑,等到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