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
师兄撇嘴认可。
“那倒也是。”
谁知严叙转头把帖子投诉下架。
并且很有紧迫感地,抢在付俊开口之前,团建结束当天,便提前跟她开口。谈恋爱就是理性跟心动常常在打架。
他情到浓时丢了脸皮常觉得自己腻得没下限,清醒过来,又认为被荷尔蒙支配的人生实在恐怖,叫人不寒而栗。
不提后来如何的话。
黎芙那时候的快乐,是真切存在过的。
压力最大的学业问题,有人督促、盯着她一起去图书馆、学校附近的麦当劳刷夜。
严叙自己也是个卷王,黎芙哪儿不会,直接凑过头问他。严叙被打扰了,虽然总不耐烦,但整体上,也算是个好老师。最害怕的辩论队活动,因为他总开小灶,还时不时背着人,私底下一对一指导改稿,进步很快。
虽然严叙总推着她努力。
但她最后要真没达到他设定的目标,他最多有点儿生气,并不会强人所难。严格意义上讲。
直到被裴永章下了绊子,她才真正感受了一把必须拿第一的焦虑。如果黎芙的实力达不到所有人肉眼可辨的断层第一。导师们投票打分环节、肯定还有空间,可以容他操作,大作文章。重回b市后。
黎芙第一次把工作带回家。
看不完的案卷、没思路的意见书……焦虑得她晚上睡不着觉,好几次躺下去又仰卧起坐,头发纷乱打开电脑,阴暗抓狂地敲字,连严叙都被她踹起来当苦力。
狗爪子在旁边哗啦啦翻案卷复印件。
他这一晚上,效率不如往日,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注意力仍旧不可避免地涣散。
室内开着恒温空调,身上却莫名一阵潮热,心跳失序。从前都是他警告黎芙。
现在可算轮到她挑眉训斥,“又走神?你能不能认真点儿。”话音未落。
黎芙手机响了,医院打来的。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特地抬头看了眼闹钟。凌晨三点。
“黎女士,现在有一个非常紧急且严重的情况,在向您通报前,请您务必先保持镇定,您的先生严总,在我们医院特护病房内,遭遇了一起投毒事件,一名冒充医院工作人员的歹徒,突破安保潜入病房,将不明液体通过输液管注入严总体内。”
“幸运的是,我们的值班护士在巡房时及时发现,歹徒当场逃跑了,严总的心电图出现高尖T波,正在抢救,我们现在无法确认,针剂究竞有多大剂量被注入体内,只能第一时间将输液样本和血液取样送往毒理实验室………黎芙偏头与雪橇犬对视。
抄起车钥匙往车库走,严叙自觉紧跟其后。梁姐半夜起床上厕所。
瞧她们一副要出门的架势,睡眼惺忪也忙追上来,“小芙,大半夜的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黎芙回头。
上下看梁姐一眼,短暂思考后,叫梁姐一起上车。长宁医院肯定是不能再呆了。
既然已经暴露在危险中,无论再把严叙藏到哪儿,都需要有个信得过的人,时刻守在身边照顾。
长宁医院。
顶层VIP病区灯火通明,警察正在四处拍照、勘察取证。发现歹徒的,是那位总在背后议论长短的小护士。因为严叙长得英俊,对他格外上心,值夜班也从不懈怠,但凡有空都会过来看看。
凌晨两三点。
本就是一般人最懈怠的时候。
今夜过来时,正好撞见医生戴着手套在给严叙注射管里加药。她当时只觉得奇怪,按医嘱,今天已经没有其他针剂了,出声询问时,又觉得戴着口罩的医生也很陌生,从未见过。“你是谁?”
她站在门口只来及问了一句,男人淡定抽回针管,旋即转身,走到面前一记精准的肘击将她击晕,夺路而逃。
几分钟后,她再醒来。
被同事发现晕倒在门口,男人已经消失了。大
病房里。
抢救还没有结束。
黎芙抱臂靠在病房外的走廊。
她不想在严叙面前,表现出很担心他的样子,但事实是,寒意从脊椎冒上来,她周身发冷,手脚冰凉。
医院走廊是世界上冰冷的甬道,与她太多不愿回首的记忆联结。她能听见病房内的监护仪器不停发出警报。医生护士们进进出出。
熟悉的窒息感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严叙先前还寸步不离,跟梁姐守在自己病房门口。瞧见黎芙眼神又开始空洞发散,状态不对。他怒其不争深吸一口气,看向病房里犹豫再三,还是回到黎芙身边,把前爪搭她手上拍了拍,示意他没事。
黎芙问:“你死了也没事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严叙心里骂她乌鸦嘴,灵魂附身在狗身上这种事都能发生,老天怎么会让他那么轻易地死掉?
“你死了,钱就都是我的了。"她陈述。
语落不再看他。
顶灯光线很冷。
黎芙的黑色长发没来及梳,披散着从肩头垂落,皮肤在灯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下颌收束出清瘦的轮廓,一触即碎、冷冷地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