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脑袋,眼睛圆睁着,紧张地看向床的方向。
发现江凛“没醒”,他才轻轻舒了口气。
刚想继续与被子搏斗,窗外有什么吸引了他。下雪了。
细碎的雪花贴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珠。小幽灵眨了眨眼,看呆了。
他忘记了要拖走被子。
他慢慢飘向窗台,手掌贴上冰冷的玻璃,仰着脸看雪,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映着飘落的白色。看得入迷,他把脸也贴上去,鼻尖压得扁扁的,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团白雾。
他着急的要打开窗户出去,又失败了,突然想到自己可以直接穿窗户出去。于是江凛看到他的身体消失,又在窗外凝实。他坐在窗户外边伸出的那一点檐台上。
雪花穿过他的脸颊,穿过他半透明的身体。他好奇地张开手掌,雪花落在掌心,又毫无阻碍地穿过去。
他就这样看了好久,身体被呼啸的风吹得轻轻摇晃,像一团朦胧的、随时会散开的雾气。
他看得太入迷,忽然一阵强风吹来,他轻飘飘的身体被带得向外倾斜,差点被卷出去。
小幽灵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抓住窗框,把自己拉回来。他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囗。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点细微的声响。
是江凛,看到他被风吹出窗户时,心里一紧,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小幽灵立刻警觉地转头。
他盯着江凛看了几秒,发现对方似乎还在睡,才慢慢放松。但也不敢再待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雪,身体化作一片光雾,消散在空气中。江凛这才睁开眼。
他坐起身,打开窗户,又看向小幽灵消失的地方。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雪水般干净的气息。江凛沉默了很久,然后躺回去,拉起被子盖好。他没有再去关窗。
大
江凛开始观察。
他不再工作到深夜,每天早早回家,待在房间假装睡觉。耳朵捕捉着这座房子的每一点声响。
可也许是那一晚受挫了,那只小幽灵连续几天没有再出现。别墅里许久没有再出现搞破坏的动静。
理应是一件好事,可江凛怅然若失。
那天夜里,江凛等到凌晨一点。他睡不着起来喝水时,听见江敛的房门有动静。
江凛默不作声,那道缝隙像一只诱惑而罪恶的眼睛。他屏息凑近。
房门没有关严。
他首先看见的,是铺着酒红色色床单的床尾,然后,视线向上攀爬。他的呼吸猝然停住。
那个他暗中寻觅、等待了数日的、月光般的小幽灵,正躺在他弟弟那张宽大的床上,陷在柔软的被褥里。
他的身体看起来比白天凝实,周身映着一圈莹润的微光。那身影雪白得几乎要融进月色,像一块该被精心收藏起来的水晶,此刻正微微蜷缩着。这次他身上,连那件宽大的白衬衫都没有。江敛也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只小巧的琉璃璃瓶,里面盛着某种黏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银色液体。
“别动。”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令人陌生的耐心。他打开瓶塞,手指蘸取了一些液体。
小幽灵瑟缩了一下,但是没有躲开。
他用指尖挑出一点半透明的、蜂蜜般浓稠的液体,然后慢条斯理地,抹上小幽灵光裸的肩膀。
“嗯……”小幽灵轻轻一颤,发出一声哼唧。他似乎又想躲,但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徒劳的向后缩了缩,可江敛的手也很快跟了过去。小幽灵又抖了一下,小声抱怨,声音带着黏糊的鼻音,似哭非哭,”好烫。”
人类的体温对他来说太高了。
江敛动作未停,指尖耐心地将那点液体在微凉的皮肤上抹开,声音有些哑,低缓的哄诱:“不烫。”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