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放肆,我可是户部侍郎的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污我清白!”夫人面色大变,拔高声音。
“胡言乱语!”白洋义愤填膺。
林知盈神情一震,原本她是不信的,但一听二人的澄清,就信了。
原来如此,刚才他是在打探消息林知盈望了一眼婢女们,府内上下,独她们知道的最多,且嘴上没个把门的。
“府内上下,谁人不知你对夫人那点心思?你二人眉来眼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昨夜,你是不是约了夫人在后花园相见?”曹子羡轻笑一声。
夫人身子一软,险些栽倒。
“那,那也不能说我和夫人有什么,昨夜也是想寻个机会与夫人说几句话,谈论一些小姐近日画道的进步。可我到了后花园,根本没见到夫人,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假山后一闪而过!”
“影子?”林知盈皱眉。
曹子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有时候,你以为的秘密,根本不是秘密。其实,你和夫人是青梅竹马,没成想夫人家里爱慕权贵,将夫人嫁给了邱大人,对吗?”
白洋瞳孔一缩,怎么这都知道?
夫人蹙起了眉头,心中懊悔,不应该多嘴和下人说这些。
“我我其实早就放下了。”白洋脸色涨红,声音低哑。
“放下?那你为何还来邱府?”一人忍不住询问。
“是啊,是不是旧情复燃?”
“肯定是邱大人年老力衰,夫人不甘寂寞。”
一听见八卦,大家忘了手头任务,全都兴致勃勃地凑了上来,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鸣。
“因为邱小姐喜爱画道,而此时的白洋,已然是京城画道大家,尤其擅长传教授业。他二人之事,邱大人是知道的,但邱大人太过喜爱女儿,不忍女儿伤心,还是将白洋请进府来。”曹子羡开口。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邱大人宠爱女儿之程度,真是令人惊叹!
饶是林知盈,也忍不住沉浸这故事之中。
“然后呢,然后呢?”大家追问。
白洋咽了一口口水,低声说:“诸位,问题的关键,不应该是我说的那个模糊影子吗?”
大家听后,如梦初醒。
“哦对对对,影子。”
“你快说说那影子!”
白洋急切道,“那影子飘忽不定,不似人形,我心中害怕,以为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便匆匆离开了。总之,王福的死,和我绝无干系!”
众人闻言,不由叹息一声,线索到这儿,又断了。
林知盈眉眼低垂,若说斩妖除魔,她自信不输同辈,可这抽丝剥茧,探寻人心鬼蜮,实在非她所长。
这时,白洁一路小跑,来到曹子羡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曹子羡闻之,眼前一亮,说:“我们去呃,林大人,我们找邱婷小姐问话,可好?”
林知盈看了一眼白洁,点点头。
“滚,都滚,我不见任何人!”
尖锐的吼声穿透了雕花木窗,紧接着,便是瓷器被狠狠砸碎的清脆爆裂声。
“邱小姐,我们是镇妖司的,奉命来找您问几句话……”年轻力士站在门外,公式化地扬声说道。
“我说了不见,你们都滚远点,一个都不许进来!”
“好好好,不见,不见,我女儿累了,你们让她歇歇。”邱望海温声安慰,简直是把“女儿奴”三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邱小姐,您若不愿开门相见,那也无妨。我们便在门外问几句,您只需在屋内回答,可好?”曹子羡缓步上前,声音温润清朗。
片刻后,一双眼睛,从窗棂的缝隙中悄悄探了出来。
那双眼先是充满了警剔与戒备,在看清曹子羡面容之后,随即愣住,接着,那双杏眼越睁越大。
“我女儿既然不愿意见客,你们又何必强人所难?”邱望海见状,立刻挺身而出,挡在了曹子羡和房门之间。
方才被吼的年轻力士,见了曹子羡吃瘪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她不理我,难道就会理你吗?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让邱小姐平复心情。”林知盈见状,不想在此浪费时间,准备带人离开。
“等等,你,你可以进。”
院中众人,齐齐一愣。
邱望海更是瞪大了眼睛,一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拿剑的姐姐,你长得也好好看,你也一起进来吧。”
林知盈与曹子羡相视一眼,不再迟疑,推门而入。
邱望海呆立在原地,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
他猛然回过味来。
不好!
我女儿还待字闺中,冰清玉洁,岂能让一个陌生男人随意走进她的闺房!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邱望海盯着曹子羡,下意识咬牙切齿。
“不是,凭什么啊?”有人发出了抱怨。
“对啊,凭什么曹子羡能进去?”
白洁冷笑一声,“你们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曹子羡,林知盈走进闺房,脂粉香、药味,以及一种诡异的香,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邱婷眼框红肿,显然是大哭过一场,但那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曹子羡。
在她身旁,另有一位侍女搀扶着她,神情关切,显然极受信任。
“你们坐。”邱婷主动开口。
曹子羡也不客气,拉过一张绣墩坐下,开门见山:“邱小姐,听闻你近来对幻术颇有兴趣?”
林知盈心头一跳,下意识联想到了护国侯之案。
邱婷闻言,脸上的厌恶不加掩饰,说:“肯定是刚才那个叫白洁的坏女人说的,她居然趁我不注意,偷偷翻我的日记,我敢打赌,她肯定不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