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忍辱负重,十年的提心吊胆,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梁凯也开口说道:“陈卓,其实……我就是镇妖司里,专门负责盯着你的人。”
“梁兄?你,难道……”
陈卓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望着这个和自己称兄道弟、出生入死的汉子,心中最后一点温暖,似乎也要熄灭了。
梁凯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诚恳:“虽然一开始,我是奉命接近你。但我看得出来,你小子生性不坏。上次去教坊司,你对倌人都不忍心使劲,哪怕她那样急切要求……”
“咳咳。”曹子羡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他。
梁凯嘿嘿一笑,不再提那桩旧事,正色道:“这些年,咱们执行任务,你总是冲在最前,剑下斩获也最多,这我都看在眼里。相识初衷虽然不纯,但我梁凯,是真心认你这个兄弟。”
陈卓怔然望向他,只觉一股热血直冲眼框,喉头哽咽,重重抱拳:“梁兄!”
陈卓想起了那些与妖物搏杀的日夜。
每一次,他都抢先迎上,唯有多杀几个妖怪,心头的灼烧方能暂缓一二,仿佛只有这般,才能安抚当年那个一腔热血的少年。
有时候,他甚至希望自己死在妖怪的爪下,届时,他陈卓的名字,便能以斩妖英杰之名,永远留在光明之中。
而不是作为一个魔教妖人,烂在阴暗的泥土里。
“对了,你是怎么中的毒?”曹子羡将话题拉了回来。
陈卓定了定神,答道:“魔教总坛派了一个专员下来,说是负责炼血堂在京城的暗哨。今日刚在望月楼见了一面,他就迫不及待地要除掉我。现在想来,肯定是因为……”
“他想裁员!”陈卓的表情愤怒。
“啊?”
几人都是一愣,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
叶渐青十分自然地接话:“我知道。魔教拖欠俸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经常用各种名目裁撤冗员,手段不外乎两种,要么派出去送死,要么当做‘人材’,炼成法器。”
……
望月楼。
史景迁双手负后,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色。
身后,郑浩与何晚秋二人站着,神情不安。
史景迁转过身,悠悠开口:“那个叫陈卓的,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什么?”郑浩与何晚秋二人同时大惊。
“我给他喂了朽心丹,服下之后,心脉渐枯,发作时间虽慢,但极为隐蔽,即便是老仵作仵作验看,也会断作胸痹之症”
“史专员,您为什么这么做!”郑浩脸上满是愤怒。
何晚秋相对冷静,凝视史景迁,思忖其中的缘由。
史景迁嘴角挑起一丝不屑,道:“为什么?圣教如今资金困难,欠他的俸禄和赏金,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他心里肯定有怨气,不会好好干活。短时间内,总坛也调不来那么多钱填这个窟窿。所以,直接杀掉,是缓解资金紧张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陈卓跟我们一起在京城奋斗了快十年了!你,你……”郑浩指着史景迁,气得浑身发抖。
史景迁冷笑一声,道:“圣教什么时候开始讲这种情谊了?郑浩,你怕是在这安乐窝里待久了,忘了外面世界的残酷。一个没用的棋子,留着何用?”
郑浩气得双目赤红,几欲动手。
何晚秋忽然轻笑一声,说:“史专员说得很有道理,裁掉为圣教忠心耿耿的小喽罗,确实是控制成本的好方法。”
“还是你看得通透。”史景迁赞许地点了点头。
何晚秋脸上的笑意更冷,道:
“可是,史专员。我们这个站点,就陈卓一个干活的。现在,他还被你给裁了。”
“恩?”
史景迁脸上从容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