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灵境之中灵气稀薄,原来都用来维持传送阵了。”
“子羡,你说这能行吗?”
“恩规则没有说禁止,应该可以。”
“玩的这么大吗?”
传送阵象一头蛰伏的古兽,脊背上刻满疮疤,符文象是它的旧伤,随灵气一呼一吸,明灭不定。
孙百道袖中滑出六杆玄黑小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旗面绣有鬼神图样,仿佛随时要破旗而出,吸人精气。
孙百道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不似人语,倒象地府渗出的阴风。
旋即,他低喝一声,旗化流光,精准钉入传送阵的六处关窍,如六枚毒牙,咬进古兽筋骨。
阵法发出一声短促哀鸣,恍若老牛被扼住咽喉,原本温顺流转的灵气骤然暴乱。
孙百道并指如剑,在空中虚划,指尖过处,留下道道淡灰轨迹,此乃阵纹,是阵法的内核。
阵纹如活鱼,钻入阵眼,蛮横地篡改原有的轨迹。
“诶,果真可以改变!”孙百道咧嘴一笑,感受着从阵旗传回的晦涩波动。
“既然如此,咱们就将这个传送阵的彼岸换一下,就换到灵境最东边,我们在那堵撤离点。”曹子羡说道。
谷云申眉头微蹙,说:“传送阵勾连虚实两界,是从无到有乃的大道,这般强行扭转彼岸,能行吗?”
“放心吧,我们可是行走于九幽之下的门派,在用传送阵跑路这方面,哪怕是陆地神仙,也未必有我们厉害。”孙百道自信一笑。
说着,他十指翻飞,结出一串手印,每次变化,阵内便响起金石交错之音。
阵心光芒吞吐,将原本指向的空间道标,硬生生扭转方向。
“灵境五阵,依五行而布,同气连枝,动了其中一个,便能顺着味儿,摸到其他几个的边。”
“一下子堵这么多人吗,会不会有些困难。”谷云申沉思,他总能提前预料到各种坏的情况。
“无妨,灵境之中,共五座传送阵,四角和中间。按理来说,中间那座,兵家必争,而去四角的,大多是一些自知斤两、想避风头的人。”曹子羡回答。
“哦,只堵最弱的一批人啊,嘿嘿,我喜欢。”孙百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说:“原本,我还担心别逢君,明衍这等人物。”
曹子羡闻言,呵呵一笑,悠然道:“灵境之中,修为相等,我避他锋芒?”
“那……索性把他们也引来?”孙百道挑眉。
“那倒不必,”曹子羡摆摆手,云淡风轻,说:“大好前程,何必在此地坏了人家道心根基?让他们……安安生生出去吧。”
孙百道打出最后一道法诀。
哀鸣止歇,暴乱的光稳定下来,化作一片深邃的的幽蓝。
“走。”
三人不再多言,先后举步,踏入光幕之中。
“出金了,出金了!”
莲花灯徐徐绽开,莲瓣层层舒展,每一片都流淌着温润光华。
莲心深处,一点金芒粲然生辉,仔细看去,是一枚龙眼大小的灵珠,通体澄澈,灵机弥漫开来,沛然莫御。
墨珣的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将其托起,收进乾坤袋。
“墨兄,缘法到了,恭喜啊。”一道清越声音响起。
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崖畔青松,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
此人名唤叶鸿才,五岭叶氏的传人,潜龙榜排行第四。
墨珣连忙转身,拱手为礼,道:“全仗叶兄统筹,运气罢了。下一个金,定是叶兄的机缘。”
同队还有一位黑衣男子,倚着岩壁,怀中抱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琴。
“我们此行收获颇丰,淘汰四队所得灵珠,足够我们用一段时间了,目前,还是去传送阵吧。”墨珣建议。
“我也正有此意。”黑衣男子点头,深以为然。
旋即,二人望向叶鸿才。
显然,他是三人小队的领袖。
叶鸿才陷入沉思,金色灵珠固然珍贵,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红色灵珠,始终未见踪影。
半晌,他眼中微光敛去,点头道:“好,去传送阵吧。”
三人不再迟疑,在山林间展开轻功疾掠,入林则成三角,穿谷则化一线,时而如鹤翼收拢,时而似雁阵舒张,彼此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可以随时支持的范围。
蓦地,前方树影乱颤,一道灰影跟跄掠过,带起簌簌落叶。
紧接着一声断喝袭来:“站住,将红色灵珠留下!”
三人身形齐齐一顿。
有人出红了?
三人目光交错,神色各异。
墨珣低声道:“叶兄,我等所获已丰,不若……”
旋即,叶鸿才侧目看向黑衣琴师。
黑衣琴师知晓他意,点了点头。
“二对一,墨兄,我们还是去追那人吧!”
叶鸿才微微一笑,不待墨珣反应,便拔地而起,如孤峰破云,仰首向天,一声长啸,裂空而起。
啸声似古猿悲鸣,苍凉高亢,震得四野林木,簌簌低伏。
啸声未绝,叶鸿才骨骼噼啪作响,白衣寸寸崩碎,露出底下疯长的雪白猿毛,继而臂膀、脊梁、双腿之上,浮出片片青鳞,幽光流转,如碧涛暗涌。
不过眨眼功夫,叶鸿才拔高至丈许,首化猿形,獠牙森然,双目亮如金灯,凝着暴戾与威严。
叶鸿才指诀轻掐,脚下云气翻涌,托起那庞然身躯,化一道白虹,贯空而去,直追前方那抹人影。
黑衣琴师足尖只在草梢一点,身形飘出数丈,如墨痕洒入风里,悄然紧随。
出金的是墨珣,又不是他们两个。
如今红色灵珠在前,岂有不追之理?
墨珣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摇头轻叹,终究还是提气纵身,勉力追了上去。
“放下机缘,饶你不死!”
叶鸿才所化的龙猿,声如沉钟,轰然落地时,尘土如浪四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