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将面前的牌收拢起来,放进了一个黑色盒子里。
洗牌则由其他工作人员来完成,当着他们的面进行,不存在任何调整牌型的可能。
这位输红了眼的人握紧了拳头,重重地锤在了牌桌上:“再来,我就不信,我怎么会输!”
陪同在旁边的女伴则是轻轻摇头:“客人,你已经很累了,先去休息吧,翻盘的事,之后做也行。”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暴怒的客人竟然真的听从了女伴的话,跟着一起离开牌桌,往娱乐场的深处走去。
聂风看得心中一紧,因为他注意到那人在离开牌桌时,头发竟然变白了少许。
他们玩的到底是什么?
“先生,如果您不满意百家乐,这边还有其他二十一点、弹珠机以及电子游戏。”
聂风摇头:“我什么都不想玩。”
“那么客人累了的话,可以先去楼上休息,娱乐场提供沐浴、按摩、洗耳等等一系列服务,这些都是免费的。”
聂风皱起眉头,转头时发现原本跟在身边的那些天下会成员,还有赛菲斯专员们,竟然个个都在陪伴人员的带领下去了不同的地方,秦霜和步惊云更是不知所踪。
一帮废物,到头来还是要靠我。
聂风冷冷道:“先去吃饭。”
金发妞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躬敬道:“请跟我来。”
……
于启年坐在三崩子里,也不能说路上有多颠簸,就是太安静了,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连手机也没信号,撑死了也就能和开车的老太太聊天。
这一顿天给他聊的,他也没想到那老太太居然是个话唠,聊起来没完没了,家长里短、国家大事,没有不能谈的。
老太太可能也是寂寞多了,碰到于启年这个愿意提供情绪价值,还能捧哏的,恨不得掏心掏肺,把能说的都说了。
“韩老太太是个可怜人,她这辈子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为了别人,极少有人想到自己,几个儿子女儿,虽然都教育得不错,但性格里遗传了她丈夫的固执和偏激,很少听她的话。”
这一点于启年是认同的。
韩雪梅请了两拨人去家里想办法,结果都让他儿子赶跑了,愣是找了个骗子上门,把老太太气得够呛。
一般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的儿子要败家,这话已经很严重了,足以说明韩雪梅有多生气。
但她没有办法,因为她已经没有了身体,纯粹靠4级异能者的能量来维持存在,而且她本身就是临界超域的内核,力量用一分少一分。
说到底,老太太只想再看看这个家一段时间,等到能量耗尽,也就消失了。
值得一提的是,于启年通过和开车老太的闲聊得知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这个世界没有地府之类的存在,人死了就是死了,进入虚无,什么都没有。
“那你们都是……”
“都是当初插队下乡时的工友、同事,后来成了老朋友,有的话能说,有的话就只能藏在心里。
“她是我们当中活得最久的那个,到了最后了,活着的时候不能说的话,现在也都能说了,人啊,也就这样。”
于启年得知韩老太太还有个女儿,只是没听提起过,大儿子和于启年闲聊时也没提到妹妹的事。
开车老太一摆手:“她那闺女就别提了,既然她没主动说,我也不会跟你讲,反正你别问,问了她生气。”
“听懂了。”
于启年赶忙闭上嘴。
几辆三蹦子在马路上呼啸而过,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用掉的那部分气都恢复了,三蹦子终于缓缓减速。
“到地方了。”
月光的清辉洒下,马路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偏僻的广场。
说偏僻,也仅仅只是无车无人,而矗立在视线尽头的超大型建筑,正灯火辉煌地彰显著自己的存在。
新松江。
于启年跌跌撞撞地落车,坐的时间久了,竟有些脚软。
没办法,这车开的速度比较快,而且坐在上面轻飘飘的。
结果他落车时,一不留神居然把车门拽了下来,捏在手中一看,也是一张纸。
“没事,没事,回去后我自己弄弄。”
那老太太挥挥手,连车都没下,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于启年看着张老道和他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心想自己这三人组老弱病残,差不多算是凑齐了。
“看够了没有?”戴着红头巾的韩雪梅冷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
于启年奇怪地问:“你不跟着一起走吗?”
“不,我不走了,我要亲自去看看。”
“等等,那你的临界超域怎么办?”
临界超域确实可以和泛态超域连在一起,但是两者属于相连,而不是碰撞。
也就是说,韩雪梅想要进入泛态超域,就只能脱离自己的临界超域,变成一个独立的存在。
这样一来……
韩雪梅淡淡道:“人终有一死,我能活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万幸,死了后还能凭借异能者的能量继续存在这么久,还有什么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