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她就象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不仅没有展现出强烈的攻击欲望,反而透着一种迟钝和意识混乱。
紧接着,门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似乎什么重物无力地靠在了门上。
于启年屏住呼吸,他感觉自己是一只躲在洞里瑟瑟发抖的兔子,洞口正趴着一头因为吞了大象而撑得翻白眼的霸王龙。
借着心秤的探查,于启年终于看清了这尊凶神的真实状态。
那具看起来很女性化躯体里,在胃部的位置有一团极其耀眼,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撑爆的金色光团正在疯狂旋转。
她消化的绝不是普通的食物,那东西的能量高得吓人,甚至还在反抗,不断冲击着她的内在,她为了压制肚子里的东西,显然已经耗尽了绝大部分的精力。
因此现在的她神志不清,全凭本能在行动。
不过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门外的暴龙抽了抽鼻子,整个身体贴在了门板上。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老旧木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门框都变形了。
于启年通过门缝,看到几缕散乱的头发和迷离的眼睛,眼里没有焦距,瞳孔涣散,也找不到明确的目标。
或许……
她根本不知道门后是谁?
如果这时候开门,于启年怀疑这个迷迷糊糊的怪物会一巴掌把他拍晕,然后打包带走。
他身体紧贴着墙角,连心跳都强行压慢了半拍。
……
王林觉得自己特别倒楣,发财没发到,被迫逃跑还碰上了便衣,好不容易躲到某个穷乡僻壤,打算躲几天再想法子跑得远一点,最好能出境。
累昏头的王林干脆就在车站旅店里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只是他刚睡到一半,被隔壁弄出来的动静惊醒了。
这大半夜的,先是隔壁象是在搞装修一样咣当乱响,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门口又传来那种沉重声音,还有女人含糊不清的哼哼声。
“妈的,有完没完!在走廊里搞什么鬼!”
王林怒火中烧,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他只穿着内衣,猛地一把拉开房门,气沉丹田,准备把毕生所学的污言秽语倾泻而出:“大半夜的叫魂啊!信不信老子弄死……”
话刚出口一半,就象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王林看到了门口的景象。
一个迷迷糊糊的女人披头散发地靠在隔壁的门框上,她浑身散发难闻的味道,原本看着挺结实的房门,在她的倚靠下已经严重变形,发出了濒临毁坏的哀鸣。
听到开门声,女人缓慢地转过头。
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扫了王林一眼。
仅仅是一眼。
王林感觉自己就象是被野兽盯上的小白兔,全身血液都冻住了。
他的表情在一秒钟内完成了从怒发冲冠到乖巧懂事的丝滑切换,以一种极度流畅的姿态把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内传来反锁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重物挪动顶住房门的声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走廊里再次安静得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被王林这么一打岔,女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眼前这扇碍事的木门,伸手推了一下。
嘎巴!
于启年听到了门锁崩断的脆响。
他后背全是冷汗,死死盯着门口。
门开了。
女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根本没看缩在墙角的于启年,可能在她的感知里,现在的于启年和一只蚂蚁也差不多了。
她迷离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在那张虽然凌乱,但看起来还算柔软的单人床上。
“床……”
她嘟囔了一声,径直倒了下去。
可怜的木板床发出了一声惨叫,四个床腿断了俩,但这丝毫不影响女人的睡眠质量,她整个人呈大字体趴在床上,脸埋在他刚睡过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是最好的安神香。
几秒钟后,一阵如雷般的呼噜声响彻房间。
于启年缩在离床最远的墙角,保持着防御姿势,人都石化了。
此时此刻,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最恐怖的暴君正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的床上,嘴角还流着口水。
而他,作为这个房间的主人,象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蹲在墙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就是能弄死他的厄运?
于启年慢慢挪动着脚步,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门口,在确认雷鸣般的鼾声没有丝毫变化后,飞快跑了出去。
开玩笑。
哪里来的怪物,跟她呆一个房间,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
脱离了旅店的范围,于启年拿出手机打算发消息,却发现没有信号。
怎么没信号?
好在没有厄运缠身的感觉,他轻松了不少。
此时正是凌晨时分,车站内外多了不少运货的卡车,路边甚至还有一辆运猪车。
于启年仔细一想,乱跑也不是办法,先躲起来,等天亮了再说。
他走进车站,候车室里亮着灯,长椅上睡了几个人,墙角还摆放着几个装满东西的蛇皮袋。
在外奔波的人基本都是能对付就对付了,绝不浪费一分钱,于启年那些年在外工作时都经历过,他转身进了洗手间,先洗把脸再说。
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的声响传来。
于启年捧着水拍在脸上,放在水池上的手机传来声响。
语音里传来卡洛斯发蒙的声音。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凌晨两点,你又碰到谁了,确定是从松江跑出来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人就在我那里,你要不要带人来?”
“怎么可能,哪